賈牧低頭看著把臉埋進自己懷裡小惜春，小手抓著自己的衣角，短短的手指此刻被捏的發白。
賈牧突然明白了過來。
不管是在這世還是原書裡。榮國府的人一直都在告訴她，你是東府的。
可東府呢？
賈敬出家，賈珍這個親哥哥從來不管她。
這一世在她還沒有出生的時候就遠赴遼東不在神京。
一個四五歲的小姑娘就這麼孤零零的待在這。西府的人告訴她，你不是我們家的，東府又沒人來找她。
她怎麼可能不覺得自己是多餘的？
原書裡，林黛玉再怎麼敏感，也只是覺得是寄人籬下。
而她呢？
賈牧想到這裡，心裡的火再也壓不住了。
“入畫，惜春還小，你為什麼不說？”
入畫低著頭，聲音也很小，但沒有了剛才的顫聲，像是緩過來了一點。
“奴婢不知道跟誰說。”
這一句話，賈牧突然沒聲音了，張了張嘴，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。
不知道跟誰說，是啊，能找誰說。
找賈母？
賈母身邊一天到晚多少人，入畫這麼一個小丫鬟敢不敢直接闖進去告狀都是問題。
找王熙鳳？
她作為現在的管家人，天天管著整個西府的一大家子。就算告訴了她，這種下人嘴碎的事情，她未必會放在心上。
找東府？
找誰？
賈珍？還是賈蓉？入畫能找誰？
沒人。惜春出了事，連個真正能去告狀的人都沒有。想到這裡，賈牧深吸一口氣。
“晴雯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你現在就回去，讓人收拾院子。”
晴雯聽見這話也是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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