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朝剛散，滿朝文武還沒來得及走下奉天殿的漢白玉臺階，通政司那邊就炸了鍋。
御史中丞塗節沒在朝堂上吭聲，直接往通政司遞了本封著火漆的摺子。
直達天聽的死劾。
乾清宮暖閣。
朱元璋靠在龍椅上，面前的御案上就擺著那本摺子。
錦衣衛指揮使蔣瓛低著頭站在一旁，大氣都不敢喘。
老朱翻開摺子，掃了兩眼，臉皮猛的一抽。
“好，好的很。”
老朱聲音平淡，聽不出什麼喜怒。
“結交邊將，收買軍心。”
“私藏火器，違逆大明律。”
“暗通燕王，圖謀不軌。”
老朱把摺子啪的一聲合上，扔在案臺上。
這三條，條條都是奔著抄家滅族去的。
換作別的皇子皇孫，哪怕只沾上一條，這會兒早就被下了詔獄扒皮抽筋了。
特別是第三條，藩王不得干政，更不能和京中的皇子皇孫私下勾連，這是大明朝的鐵律。
“塗節這老骨頭，膽子肥了。”
老朱冷笑一聲。
“允炆昨天剛在奉天殿上哭著要去鳳陽守陵，咱剛下旨讓他回東宮閉門讀書。”
“塗節今天就蹦出來咬老三，這是嫌老三命太長，還是嫌他朱允炆命太長？”
蔣瓛嚥了口唾沫，小聲回話：
“皇上，塗大人向來跟東宮走的近，這摺子……”
“放屁！”
老朱直接打斷。
“允炆沒這麼蠢。”
“他剛在咱面前演完那出苦肉計，勉強保住了長孫的體面。”
“他要是聰明，這會兒就該夾著尾巴做人。”
“這個時候讓手底下的狗跳出來咬人，不是擺明了告訴咱，他表面認錯，背地裡還在下黑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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