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雀前天才把“鍋碗”的學問給他用了，他把賞賜分了一半過去。青雀收了，什麼也沒說，只讓他“下回請飯上點硬菜”。
這種弟弟，他提防什麼？
“殿下！魏王殿下到了！”
內侍跑進來稟報，語氣裡帶著慌張。
“魏王殿下帶了四輛車，說是給您送禮來了。”
李承乾愣了愣。
四輛車？
他起身迎出去，看見李泰站在東宮院子裡，身後整整齊齊停著四輛車，車上蓋著紅綢。
“大哥。”
李泰笑得跟沒事人一樣。
“書案一張，抽屜十二個，能藏蜜餞。千里眼一根，備用的。胰子白糖，每樣十份。”
李承乾看著那四車東西，一時竟沒說話。
“還有。”
李泰往前走了兩步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夠院子裡的東宮屬官們聽清楚。
“大哥，工坊那邊的賬，我讓管家整理了。等我理清楚了，拿給你看。”
“那些東西——千里眼也好，胰子也好，白糖也好——將來都是你的。”
“我就想躺著，你知道的。”
張玄素和于志寧正好從廊下走出來。
兩人聽見這話，腳步一頓。
李泰朝他們行了個禮，笑呵呵的。
“張先生，於先生。我大哥對我最好了，我們兄弟從來不分彼此。”
張玄素嘴角抽了抽。
一個孩子，當著全東宮的面，說“工坊將來都是太子的”。說得這麼大聲，這麼自然，這麼理所當然。
傳出去，誰再講“魏王有奪嫡之心”——東宮的人第一個不信。
李承乾看著弟弟那張笑眯眯的臉，忽然全明白了。
謠言的事，青雀知道了。
他不是在送禮。他這是在堵嘴。
用這四車東西，堵全長安的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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