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極圖鋪出的長橋盡頭，紫霄宮漸漸顯出輪廓。
灰白宮牆立在混沌深處，簷角沒有風鈴，也沒有仙禽停落。殿門前兩盞長明燈常年不動，光落在石階上，照出一層淡紫。
通天的腳步慢了。
前世最後，那兩盞燈也是亮著的。
誅仙劍折在宮外，劍上的血被燈光照得發黑。天道鎖鏈拖過混沌，碰撞聲從四面八方傳來。他抬頭時，鴻鈞就坐在殿內，看著他身後的截教殘魂一點點暗下去。
肩胛處驟然一疼。
通天呼吸停了一瞬。
搭在他腕間的手立刻收緊。
“通天。”
元始的聲音從身側傳來。
通天回過神。
眼前沒有鎖鏈。
青萍劍好端端掛在腰間，月白衣袖被混沌罡風吹得貼在手臂上。元始就站在他旁邊，玉冠端正，手上沒有血。
再往前一步，是太清。
太清已經收了太極圖，站在第一層石階上回頭看他。
“能走麼？”
“能。”
通天把手腕往回抽了一下。
元始沒有立刻松。
“臉色不好。”
“混沌風大。”
“聖人怕風？”
“二師兄今日的問題怎麼這麼多。”
元始看了他一眼，終於鬆開手。
“你若肯讓人省心，誰願意問你。”
通天揉了揉腕間被他扣過的地方。
這人說話還是難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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