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封神之中，他與李長壽打過不少交道。此人本體難找，化身眾多，遇事先算退路。便是進一趟碧遊宮，都恨不得在東海沿岸提前埋下幾隻紙道人。
今日道祖召見，倒是捨得本體前來。
通天目光在李長壽袖口停了一下。
也未必。
誰知道這副身體裡還藏著多少保命的東西。
李長壽似有所覺，抬頭與他對視。
只一瞬，便露出一個恭謹得挑不出毛病的笑。
通天也笑了笑。
李長壽心裡頓時多了幾分不安。
上清聖人今日為什麼盯著他？
是自己近來與雲霄走得太近？
不對，雲霄仙子與他尚未定下什麼，通天教主也沒理由在紫霄宮發難。
莫非是趙公明前輩又在外面說了什麼？
也不對。
李長壽垂下眼，默默把與截教有關的幾套應對之法重新過了一遍。
高臺之上，鴻鈞仍沒有開口。
殿內漸漸靜下來。
長明燈的火焰不動，混沌中的風聲也被宮門隔在外面。六聖道韻各據一方，表面平和，彼此間卻隔著一道道看不見的界線。
片刻之後，鴻鈞睜開眼。
淡藍眼眸中有三千大道一閃而逝。
他的目光越過太清、元始與通天，也沒在女媧、西方二聖身上停留，徑直鎖定了階下的李長壽。
李長壽背脊一僵。
鴻鈞沉聲開口：
“九成八，還不快過來，離貧道近些。”
滿殿安靜了一息。
李長壽抬起頭。
那張臉上仍是一派恭敬，腳下卻沒立刻動。
通天眉梢一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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