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少催動法印的人在那裡。”李長壽道，“修為應在金仙之下。因果線斷後，對方受了反噬，短時間內無法再次動手。”
矮榻上的朱離忽然咳了一聲。
他勉強睜開眼，先看見通天，掙扎著便要起身行禮。
“躺著。”
通天把人按了回去。
朱離喘了幾口氣，目光慢慢落到案上的焦冊。
“弟子……是不是見過誰？”
多寶將當日守閣、調冊、送冊之人的名字逐個唸了一遍。
朱離聽到兩名調冊者時，眉頭緊緊皺起。
“不認識。”
他說完，又遲疑著搖頭。
“不對。應該見過。那日有人從我左邊經過，袖口掃倒了燈架。”
“衣袖是什麼顏色？”金靈問。
“記不得。”
“樣貌呢？”
“也記不得。”
朱離的呼吸漸漸亂了，指節死死攥住榻邊，像是明知那段記憶就在眼前，卻隔著一層怎麼也撥不開的霧。
通天沒有再逼他。
“還剩下什麼？”
朱離閉眼想了許久。
“香氣。”
“很淡，有點甜。還有……一個人走路沒有聲音，另一個人卻故意踩得很重。”
李長壽抬起頭。
李長壽把這句話記下，在“腳步”後落了兩個小點。
腳步重的人在引朱離回頭，真正換冊的另有其人。
朱離還想再說，元神中的法印卻又顫了一下。
元始收攏玉清神光，讓他重新沉睡。
“不能再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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