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不長。秦完才看到一半，臉上的笑便淡了。
“聞仲還沒接王命。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老師叫我們回來……”
“怕他一接王命，你們比他的軍令跑得還快。”
秦完抬起頭：“弟子總要先問過老師。”
通天看了他半晌。
“這句話記牢。”
秦完被看得有些心虛，低頭把信往後傳。趙江看過兩行，姚賓已經從他肩側掃見了“玉清舊符”四個字。
“是闡教的人？”姚賓問。
“還不知道。”通天道，“所以這兩日都留在主峰。誰聽見什麼風聲，先來問我。”
“若真與闡教有關呢？”
“也先來問我。”
姚賓還想再說，手裡的陣旗忽然輕輕一震。
他神色一變。
“別動。”
趙江的手還搭在旗骨上：“我沒動。”
“不是說你。”
殿外傳來一聲石響。
溼泥下浮出一道淺淡水紋，貼著地磚遊進殿中。王變已經蹲到陣石旁，以指背敲過石面。
“殘陣沒退乾淨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方才還圍著聞仲書信的人同時散開。
秦完將主旗壓在地上。金光轉過銅鏡，鏡面只偏了少許，便將撲向樑柱的陣芒折去殿外。王變展開總圖，趙江也不再同姚賓爭，把那面暗紅陣旗穩穩托住。
沒人再問該站哪裡。
通天坐在上首，看著十個人在亂成一團的陣線裡各自伸手。
前世十絕陣立在西岐時，他沒有親眼看過。
送到金鰲島的總是結果。哪一陣破了，哪一人沒回來，後來連結果也不必送了。
陣紋一層層退回主旗，到了最後，卻在姚賓手中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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