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虛舊符查了兩日，最後又繞回幾處散修集市。
符是真的，經手的人也都找得到。可問來問去，誰都只記得自己從何處收來，又轉手賣給了誰。線索繞過兩座山、三條水脈，末了打了個結，斷在西岐城外。
封神榜上那道灰線倒還在走。
它貼著南洲人族氣運，時有時無，既不再碰趙公明，也不肯真正落到誰身上。
太清第一日便回了八景宮。元始多留了一夜，第二日清早才收起名冊。
長案右邊那盞茶早已涼透。他沒碰，只在杯邊留下一枚白玉符。
“舊符有訊息，傳我。”
通天把玉符翻過一面：“二哥門下流出去的東西，為何還要我傳？”
“聞仲的信先到金鰲島。”
“南極查到線索，也會先送玉虛宮。”
元始看了他一眼。
“那便看誰先知道。”
他說完便往殿外走。走到門前，又停下來。
“南洲若再有異動，也傳訊。”
“二哥不是把姜尚留在西岐？”
“姜尚看的是西岐。”元始道，“你看的是那些聽見一點風聲，便要往西岐跑的弟子。”
通天還未答，殿外先傳來食盒碰上門框的一聲輕響。
趙公明站在門邊，手裡提著兩碟海米糕和一壺酒，也不知聽見了多少。
元始的目光從他空著的手腕上掠過。
“看好。”
這句話顯然不是對趙公明說的。
通天道：“二哥走好。”
元始聽出了趕人的意思，倒也沒有再留。玉清雲光越過海面，很快沒入西北天際。
趙公明等雲光走遠，才將食盒放上長案。
酒壺頸上纏著一圈細金線，一看便是金靈定下的量。趙公明像沒看見，先給通天斟滿一盞。
“老師，兩日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弟子沒離開金鰲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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