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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完回來時，肩上果然扛著兩壇酒。
右邊那壇封得嚴實，左邊那壇也封得嚴實，只是拎在手裡輕了許多。壇中酒水一晃，聲音清得像剛從海里舀出來。
趙江跟在後面，懷裡抱著一卷暗紅陣旗。
“你偷喝便偷喝，兌水做什麼？”
“誰兌水了？”秦完跨過門檻，“過東海時浪高，灑了。”
趙江抬手點了點壇口：“三層油紙，兩道避水符。酒從何處灑？”
“避水符是後來補的。”
“所以酒先穿過封泥灑出去，海水再穿過封泥灌進來？”
秦完沒再理他，先將兩壇酒放到殿中，向通天行禮。
“弟子拜見老師。”
趙江也跟著低頭。他懷裡的陣旗邊緣沾著細沙，這一動，沙子便落在秦完鞋面上。
秦完低頭看了一眼。
“你故意的？”
“東海風大。”
通天用劍鞘點了點酒罈。
“帶來做什麼？”
“孝敬老師。”
趙江在旁邊道：“右邊那壇是。”
秦完回頭瞪他。
通天讓童子把兩壇酒搬到長案後：“進了碧遊宮，便都是我的。”
秦完嘴唇動了一下，到底沒敢討。童子抱起左邊那壇時，他還叮囑了一句：“別放窗邊。”
趙江道：“怕再灑一次，只剩罈子？”
通天的目光已經落到他懷裡的陣旗上。
“誰的？”
“弟子的。”趙江答得很快。
海風捲起旗布一角。暗紅陣紋下面，露出幾枚姚賓慣用的定魂銅釦。
秦完也看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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