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寶用袖子擋住剩下半卷，金靈已經先取下鳥腿上的玉符。
玉符外纏著一縷淺淡的玉清道韻。
通天捏碎封泥，軍報在案上展開。
西岐北營增設陣法，前軍途中遇見楊戩。聞仲未曾交手，撤回帶有雷符的兵馬，改走西南。那處剛奪下的營壘與沒來得及帶走的糧車都留在了北邊。
軍報末尾才寫傷亡。
金靈的視線在那裡停了一會兒。
“楊戩沒有追。”
“嗯。”
通天指尖在那個名字上敲了一下。
前世他見過楊戩幾次。那孩子隨玉鼎，不愛多話，做事卻比許多成名已久的仙人穩。這樣的人奉命守西岐，不會無緣無故放聞仲過去。
殿外忽然傳來瓷盤落地的聲音。
趙公明手裡還拿著半塊海米糕，低頭看著腳邊碎成兩半的盤子。
“手滑。”
通天看了他一眼。
趙公明把剩下半塊糕也放回桌上：“弟子只是聽見楊戩的名字。”
“聽完了？”
“聽完了。”
“那就把盤子賠了。”
趙公明蹲下去撿碎瓷。撿到最後一塊，還是沒忍住問：“老師準備如何？”
“讓聞仲往南。”
“若南邊也有人？”
通天沒有答。
這個問題，聞仲出征那日已經問過。
第三封軍報沒有讓他們等太久。
東海落下第二場雨時，金靈留在護身印中的道韻忽然亮了。金光橫穿南洲與東海，在殿中撐開一道晃動的水鏡。
鏡面先映出一片揚塵。
聞仲站在軍帳中，甲上落滿灰土。帳後軍旗倒了兩面，遠處西岐城外罩著一層淡白陣光，向南北兩側延伸，將幾處營壘接在一起。
白光不主動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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