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虛宮今日未曾講道。
元始坐在側殿，案上也鋪著西岐軍圖。楊戩所在的北營、姜尚所在的主城，連玉鼎剛送去的一道傳訊印都標得清清楚楚。
通天沒有等人通報。
他走到案前，把那張還帶著雨氣的軍圖壓了上去。
“二哥，讓你的人撤。”
元始落完最後一筆，先將被溼圖壓住的玉簡抽出來。
“聞仲退了？”
“我叫他退。”
“我問的是，他退了沒有。”
通天沒答。
元始將玉簡放到一旁，這才抬眼看他。
“他沒退，你便來叫我的弟子退？”
“聞仲攻的是西岐，不是闡教。”
“楊戩守的也是西岐。”
“凡人王朝更替，什麼時候輪到聖人弟子替他們守城？”
“這句話，你先回去問聞仲。”
通天手中的軍圖往下一壓。溼透的紙角貼在玉虛宮那張圖上，將楊戩的名字蓋去半邊。
元始垂眼看了一下。
“別壓。”
“怎麼，二哥的軍圖碰不得？”
“墨還沒幹。”
元始抽出一張空白玉紙墊在兩圖之間，又取過鎮紙，將通天那張捲起的邊角一一壓平。
通天原本還想說什麼，看見他的動作，話到嘴邊又停了。
過去在崑崙時也是如此。
他畫陣圖總從圖心起筆，畫到邊緣便沒了地方。元始嫌他用紙沒有章法，每次都要抽走重鋪。通天那時只覺得二哥挑剔，從沒留意過被抽走的圖後來去了哪裡。
鎮紙落下輕響。
元始問：“你不是來讓我撤人？”
“正在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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