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公明不答了。
通天伸出手：“定海珠。”
這一次，趙公明沒有立刻照做。
“老師是怕弟子與闡教動手？”
“我怕你去了以後，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該回來。”
話落在殿中，比方才那幾句都重。
趙公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。
“聞仲若無事，弟子看過便回。”
“聞仲若有事，你便把他送回來。”通天盯著他，“同行的人若有事，你也會送。路上遇見求你搭把手的，你還是會送。等所有人都走了，你才想起自己也該回來。”
趙公明張了張嘴，沒能反駁。
通天向前伸著手，沒有收回。
“拿來。”
水光終於從趙公明腕間浮起，明珠相互追逐著落入他掌中。海潮聲在碧遊宮裡一層層鋪開，又被通天五指合住。
趙公明的手空了。
“弟子還沒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也沒有答應過聞仲什麼。”
“正因為還沒有，我今日只收你的珠子。”
趙公明聽懂了這句話，神色反而認真起來。
“若當真到了非去不可的時候呢？”
通天將定海珠放進案邊木匣。
“那便回來告訴我。”
“老師會讓我去？”
“到時候再說。”
“若來不及呢？”
木匣蓋在通天手下合攏，珠中的海潮撞上匣壁，又慢慢靜了。
“來不及”三個字，通天前世聽得夠多了。
“趙公明，我不是在同你商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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