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管得倒寬。”
“今日才知道？”
通天冷著臉看他。元始也不避，腕間的力道仍在，另一隻手卻將幾枚不斷碰撞的弟子印一一分開。
趙江與董全的碎印躺在通天掌心。太極圖中，趙公明已經重新排開定海珠，揹著董全向落魂陣去。雲霄的混元金斗壓在陣外，水路雖然晃，始終沒有斷。
通天想起前世那扇沒有跨出去的門，劍意猛地向外一漲。元始手中的盤古幡隨之展開，越過通天，橫在太極圖上方，替水路擋住了翻起的灰線。
通天看了片刻，手腕上的力慢慢收了。
“公明若接不出來呢？”
“再換辦法。”元始道。
“什麼辦法？”
“尚未想到。”
通天眉心一跳：“二哥攔人時倒有辦法。”
“總比你先跳進去強。”
太清將太極圖又往前送了一寸。水路已經貼上落魂陣外壁，最前面的定海珠正被攝魂風吹得來回晃動。
通天看著那點水光，終於把腳從門檻上收回來。他沒有收劍，只將董全的碎印放到趙江旁邊。
太清取出一方素布，鋪在兩枚碎印下。細小青屑被布面托住，不再往桌縫裡落。
元始這才鬆開通天的手腕。
通天將手收回袖中：“二哥最好護穩。”
“用不著你提醒。”
話音剛落，姚賓的弟子印猛地向外一掙。
元始五指收攏，先穩住其餘青印，隨後將姚賓那枚送到通天面前。
“落魂陣。”
通天已經聽見陣旗與灰線摩擦的聲音。
……
落魂陣中的攝魂風已經吹散了半座陣臺。
姚賓與赤精子背靠背坐在陣眼兩側，兩人的元神都被扯出肉身大半，只剩一道細光連著眉心。落魂陣旗橫在他們中間，姚賓雙手被灰線纏在旗杆上，線已經越過手肘。赤精子以玉清道韻壓著旗尾，每壓回一分，那線便從另一頭鑽進他的接引印。
誰也松不了手。
姚賓咬破舌尖，勉強擠出一句：“你先撤。”
赤精子閉著眼：“閉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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