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進來時，元始正把一縷紅水從清虛的命印中引出。
水色沿玉清道韻流過案角，另一頭牽著王變腕間的傷。兩人的氣息仍擰在一處，分開不過片刻，紅水便會反噬元神。元始試了幾次，最後讓那縷水重新落回太極圖。
“還解不開？”通天問。
“你若少在門邊站一會兒，興許能看見我已經試過了。”
通天跨過門檻：“二哥在我碧遊宮發什麼脾氣？”
“我門下弟子還同你的陣主纏在一處，回不了玉虛宮。”
“說得像我請他們住下似的。”
元始抬起眼：“昨夜是誰讓所有人都回來？”
通天走到案邊，指尖碰了碰清虛的命印。紅水立即從另一側翻起，他又把手收了回來。
“回來便回來。碧遊宮又不是住不下。”
元始將險些被紅水捲走的命印按回圖中：“既住得下，你方才為何讓多寶把西廊再擴三間？”
通天靠上斷案，把太清分好的藥材往旁邊挪了挪：“有人嫌擠。”
元始抬眼等著。
通天朝他看過去：“二哥。”
元始氣得笑了一聲。
太清在藥材那一邊篩去一撮焦黑丹砂，任兩個弟弟隔著斷案來回說了半晌，才將一隻青瓷盞放到通天手邊。
“喝了。”
盞裡不是茶。清苦藥氣才貼近，通天便皺起眉：“我又沒傷到元神。”
“手。”
“已經好了。”
太清掃過他虎口重新裂開的傷處。
通天端著藥盞僵了片刻，轉而去看元始：“二哥也傷了。”
元始掌心確實有幾道被弟子印磨出的血痕。只是玉清道韻一壓，早已收了口。
“我喝過。”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你在側殿守著弟子的時候。”
通天把藥飲盡，空盞擱在斷案裂口旁。
殿外紙人來往，偶爾從門檻下鑽過。多寶抱著幾卷傷冊匆匆進來，把東殿新添的變化放在元始手邊，又從太清這裡取走一盒安魂丹。兩邊交接得十分順手，話都沒多說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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