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的手停在半空。
殿中藥爐恰在此時滾了一下，蓋子碰到爐沿，發出很輕的一聲。趙公明躺在榻上，雲霄託著金斗，金靈的手還壓著他的肩。滿殿的人都盯著水路，藥爐那點動靜反倒聽得分明。
通天卻覺得那句話落得很重。
很久以前，也曾有兩個人隔著混沌來找他。
那時路已經斷了。
如今水下只有一條被金線纏住的舊路，狹窄得很。元始已經走在前面，太清站到了入口之後，只給他留了中間的位置。
通天移開眼。
“我沒說一個人。”
元始冷冷道：“你是沒來得及說。”
“這條路認上清劍意，我進去最合適。”
“所以你在中間。”
“我何時答應站中間了？”
太清的手在他背後輕輕一推。
“現在。”
通天被推得向前半步，恰好踏進水紋。元始在前面持著他的青萍劍，太清隨後落下太極圖，把歸路鋪在通天身後。
二哥在前，大兄在後。
通天被留在中間。
他跟了一段，忽然道：“出了水路，劍要還我。”
元始頭也不回：“出去再說。”
“我的劍，還要看你臉色？”
“你可以回去。”
通天冷笑一聲。
身後的太清道：“注意腳下。”
下一刻，三清的身影一同沉入泥水。
……
落腳處是一段倒塌的屋脊。
青瓦被水泡松，元始先踩過去，瓦面還穩。通天跟著落下，腳底卻滑了一下。青萍劍鞘立刻橫到他手邊。
通天扶了一瞬便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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