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在氣什麼？”
“氣你愚蠢。”元始道。
通天笑了一聲：“我以誅仙陣斬下天道聖人，二哥卻只看見愚蠢？”
“對。”元始將最後一圈白絹繞過太清掌心，結落得很緊，“準提該死。接引欠的那一幡，我遲早補上。”
“既然如此，”通天唇邊的笑意淡下去，“我究竟錯在何處？”
太清把重新包好的左手放在膝上，掌心向上：“若我們晚到一息呢？”
通天看著那隻手：“那便是我留下。”
“留下以後呢？”
“至少你們還在。”
屋中靜下來，窗紙被風吹得輕輕一響。
太清沉默片刻，問他：“在三弟那裡，少了你，也叫保住？”
通天看著他：“總好過一個也不剩。”
太清看了他片刻，通天絲毫沒有退縮。
“我若給自己留退路，準提便未必會死。”
“一位聖人，換準提隕落、接引重傷，截教弟子平安，五方無事。哪裡不值？”
太清低頭看了看自己掌心的血：“那一位聖人是誰？”
通天眉心一動：“這很重要？”
太清抬眼：“很重要。”
通天唇邊那點笑淡了。
“若陣裡換成旁人，大兄便覺得值了？”
“陣裡沒有旁人。”太清沒有收回那隻傷手，白絹上的血色停在通天青袖邊，“為兄問的是你。”
通天壓在被褥裡的手指慢慢收緊。
“可總要有人做。”
“為兄教你算過陰陽，也教你算過天地。”太清道，“何曾教過你，先把自己劃出去？”
“沒有人教我。”通天道。
“那便改。”
“大兄說得輕巧。”
“為兄與你一起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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