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為了破封印。”
“你上一世斬三清本源時，是為了不拖累我們。把萬仙因果收進元神，也只是為了救那些弟子。”元始俯身逼近，方才壓住的怒火終於從眼底燒出來，“通天，你哪一次沒有道理？”
通天也被激起怒意：“我不那樣做，難道讓鴻鈞用我逼你們繼續劈陣？你們方才看得還不夠清楚？”
“我只停了一瞬。”
元始垂下眼，聲音很輕。
通天一怔。
元始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收緊：“我看見洪荒異象，只停了一瞬。”
就是那一瞬，通天斬斷了玉清本源。
等他終於劈開屏障，掌中便只剩下一滴血。
“不是因為你停下。”通天道。
元始抬眼。
“在你停手以前，我便決定了。”
這句安慰比責怪更重。元始看著他，胸口像被那道早已消失的天道長槍重新穿過，一時竟說不出話。
太清一直坐在旁邊。
他把沾水的藥瓶一隻只扶起來，收回藥匣，又拾起滾到屏風下的丹藥。動作依舊有條不紊，只是撿到最後一顆時，手停在了冰冷地磚上。
“三息。”
通天回頭。
太清將那顆已經沾灰的丹藥握在掌中：“那時，我讓你等三息。”
“大兄，那時洪荒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太清打斷他，“我知道自己為何要查，也知道若貿然破陣會有什麼後果。”
他抬起頭，眼底平靜得近乎疲憊。
“可我不知道，你已經撐不到第三息。”
通天喉間發緊。
“你沒有錯。”他說。
太清看了他片刻：“你死前也是這樣想的？”
通天答不出來。
他確實沒有怪過太清。大兄守了洪荒千萬年，不可能因他一句求救便放下所有生靈；元始重秩序，也不可能眼看山河傾覆仍然毫無遲疑。兩個人願意來，已經比他預想中好得多。
所以他才不肯等他們作出選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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