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清的動作停住。
“我在。”
掌下的心脈又跳了一次。
太清閉了閉眼，手從眉心落回肩上，仍將人圈在懷裡。元始也未退開，只把青萍劍換到外側，自己擋在通天與方才那片流光之間。
通天握著那縷銀髮，片刻後才鬆手。他站直身體，任元始重新托住小臂，也任太清的手繼續護在後腰。
太極圖再次向前。
這一次，通天從頭到尾都站在黑白雙魚正中。
……
三十三重天初成不久，趙公明以定海珠演化出的二十四重天仍與他本源相牽。
諸天每運轉一週，封神臺上便有一層金光沿石階漫過來，沒入他腕間明滅的道紋。
趙公明正低頭把金靈的手從自己袖口上往下剝。
他掰開一根，金靈便換一處重新攥住，衣料在她掌中皺得不成樣子。
“我又不走。”趙公明同她打商量，“你這樣抓著，待老師來了，還當我又做了什麼對不住你的事。”
金靈坐在石階旁，眼也不抬：“你做得少了？”
“這回當真沒有。”
“把自己送進封神榜，也算沒有？”
趙公明被堵得咳了一聲，手便停了。
金靈察覺他指尖發涼，鬆了衣袖，轉而握住他的手腕：“又疼？”
“諸天剛歸位，總要鬧一陣。”
“昨日也這樣說。”
趙公明朝她笑了笑，正想把手藏回袖中，金靈已經將袖口捲了上去。
腕骨附近浮著幾道淡金色道紋，隨著高處天河流轉一明一暗，最深的一道幾乎沒入脈門。
她指尖才觸上去，趙公明便吸了口涼氣。
金靈抬眼看他。
“師姐輕些。”趙公明往回縮了縮，“真不是什麼大事。”
金靈冷著臉替他將袖口放下，手卻仍舊握在那裡。趙公明不敢再勸，只得抬頭朝雷府看去。
聞仲穿著新授的神袍，正在府門前與李長壽說話。離得遠，雷聲又密，只看得見他偶爾點頭，隨後規規矩矩拱手。
那具真靈仍淡，神袍罩在身上空了些，腰背卻挺得筆直，像是下一刻便要領差下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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