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殿簷下新換的燈照著一地薄雪。
太清站在舊殿階前等候。腕間黑白二氣越過緊閉的木門，另一端仍纏在通天腕上。
屋裡的燈已經添過一次油，映在窗紙上的人影始終坐著，許久才動一下。
院中混沌忽然裂開一道縫隙。
元始從盤古幡後走出來，衣角還帶著絕龍嶺的雨。混沌在他身後合攏，他落在階下，隔著一庭薄雪看了一眼舊殿的窗。
太清看著他：“人接到了？”
元始停在階下。
“只接住了真靈。”
他從袖中取出兩截斷鞭，放進太清伸出的右手。金鞭上的血泥已經幹了，斷口卻還亮著一線極淡的青光，才碰到太清掌心，便朝舊殿方向震了一下。
太清合手遮住那點劍意。
“已經入榜了？”
“嗯。”
太清低頭看著斷鞭。通天當年嫌鞭中的劍意太弱，曾經解開重封過一次；如今兩截斷口就在他掌中，怎樣相抵也接不回原處。
“他一直在等。”太清道。
元始望向緊閉的木門。門縫中透著燈光，窗紙上還留著一道坐在榻邊的人影。
“現在告訴他，他會去封神臺。”
“嗯。”太清把斷鞭收入左袖。鞭身壓上尚未癒合的誅仙劍傷，他的手指在袖底慢慢合攏，將兩截斷口一併握住。
門內傳來一聲輕響。
元始與太清同時停下。
通天只在榻上坐直了些，腕間黑白二氣便隨著動作拉緊。
“二哥？”
太清看向元始。
元始指下的門環輕輕動了一下，最終還是將門推開。
通天看見元始衣上的血，眉心當即皺起來。
“怎麼才回來？”
元始跨過門檻。太清跟在他身後，合上門時，將那兩截斷鞭與院中風雪一同關在自己袖裡。
“嶺中殘留的玉清陣腳需要拆除。”元始道。
通天的目光落到他右肩：“又動了盤古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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