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始握幡的虎口一麻，通天已經貼著幡杆欺近，屈指成劍，直取窗上的封印。
這一劍用盡了他此刻能夠調動的上清道韻。
元始卻一步插進劍鋒與窗欞之間。
通天的手指在他心口前驟停，劍氣仍向前衝出，割開了元始胸前兩層衣料。
元始看也沒看那道裂口，左手抓住通天指腕，右臂橫過他肩頸，將人從窗邊硬生生轉了回來。
“你明知道我不會傷你。”通天被他鎖在臂間，胸口起伏得厲害，“所以便站在這裡逼我收手？”
“是。”元始道，“你若肯傷我，今日便從我身上踏過去。”
通天手臂上的劍意忽明忽滅。青萍劍就在窗外，隔著太極圖急促震鳴。他只需把眼前這道玉清本源劈開，劍便能進來。
可元始的心口正在他指下。
那裡隔著被劍氣割破的衣襟，仍有極穩的心跳。
通天閉了閉眼，當即撤去指間劍意。元始尚未鬆開他，通天已經曲膝撞向他腰側。元始避開半步，手臂被掙脫，通天落地時卻踉蹌了一下。
聖位深處傳來一聲極輕的碎響。
玉清封印被他方才那一擊帶動，一道印紋沿著心脈裂開。壓在裡面的上清本源找到出口，立刻向四肢百骸湧去。
通天臉上瞬間褪盡血色，動作反而更快，轉身一掌擊向門前。
元始看清他心口浮出的裂紋，臉色驟變：“通天，停下！”
“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。”
“你若清楚，便不會在聖位將裂時強行運轉本源！”元始追上去，一把扯住他肩頭外袍。
衣帶被兩人之間的力道繃斷，通天向前撲出兩步，仍舊將一掌按在了門上。
門外玉清印轟然震開。
整條長廊被上清劍光照亮。玄都守在遠處，才抬起頭，太極圖已經從屋頂垂落，先一步封住舊殿四周。
青萍劍撞開第一重山石，帶著碎裂的岩屑衝進院中，卻在廊下被陰陽二氣牢牢截住。
通天隔著門扇感應到劍，五指再次向裡壓去。
第二道玉清印隨之顯形。
元始舍了門，掌心直接按上通天后心。玉清本源沿著肩胛沉入聖位，堵住第一道裂口。
太清也從矮几旁趕到近前，溼透的白絹被他隨手扯下，帶血的左掌扣住通天右肩，右手則從側面穿過，將人整個攔腰抱離門前。
通天兩腳離地一瞬，下一刻便以肘擊向太清肋下。太清受了這一下，手臂連晃都沒晃，只把他向懷中收得更緊。
“放我下來！”通天抓住他的衣袖，身體仍往門邊掙。
太清側身擋住他的視線，帶著他又退了兩步：“你肯停手，我便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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