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五指扣緊斷鞭,掌心鮮血沒入舊裂,一直沉寂的劍意驟然亮起。青光從兩截金鞭間接續而過。鞭身依舊斷著,一道極細的劍鋒已在他掌中成形。
元始察覺劍意去向,按在他後心的手猛然下沉:“你敢!”
劍鋒越過門窗與近在咫尺的兩位兄長,反手刺進了他自己的聖位。
太清臉色驟變。
封住上清本源的第一道玉清印本就裂了,劍光從縫隙中斬入,整道印紋頃刻崩斷。
元始掌下迸開一片刺眼的青白,反震沿手臂直衝肩骨,他五指反而向內,穿過暴亂的上清道韻,硬生生扣住第二道封印。
“三弟!”
太清一掌落在通天心口,陰陽二氣封住被劍鋒帶開的裂傷。通天被兩股本源夾在中間,唇邊湧出血來,掌中的劍意反而又向深處送了一寸。
“你們不是怕我死麼?”他抬眼看著太清,血沿下頜滴在青符上,“那就放開。”
太清手背的筋骨一根根繃起:“不成。”
通天像是笑了一下,眼底卻全是失控的血色。他肩背向後撞進元始掌中,借那股玉清本源強行穩住聖位,另一隻手握著斷鞭繼續向下斬。
元始被他這一撞逼得向前半步,立刻明白他在做什麼。
通天正在借他的力量破他的封印。
“把劍意撤出去!”
元始怒喝出聲,盤古幡從袖中跌落,幡杆重重砸在榻沿。他騰出另一隻手扣住通天持鞭的右腕,玉清清光不再只護心脈,而是直入元神,要將那道劍意從聖位中拔出來。
太清同時收緊陰陽道韻。兩位兄長的本源一前一後壓入裂痕,暴走的上清道韻被逼回中心,三色清光在通天心口撞成一團。
山外的青萍劍像是感應到了主人,劍鳴陡然拔高。太極圖被撞出大片波紋,劍尖穿過陰陽魚交界,向舊殿又近了一重。
通天的手也在這一刻被太清按住。
“你看看自己現在在做什麼。”太清聲音已經發沉,“為了出這道門,你連聖位也敢親手劈開。”
“我不出去,便只能等。”
“我與二弟不會讓截教覆滅。”
“你們也說過不會讓我死!”通天猛地抬頭,那句話終於撞出口,“最後還不是——”
太清按在他心口的手忽然一震。
通天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聖位裂口深處,有什麼東西被三道同源本源同時驚醒了。
最先浮出來的是一縷極淡的玉清氣息。它早已衰敗得不成形,被層層上清道韻護在元神最深處,此刻觸到元始的手,竟像隔過無數歲月認出了自己的主人,沿著他的掌心纏了上去。
元始全身一僵。
緊接著,另一道黑白二氣從殘痕中緩慢展開。氣息與太清同出一源,卻帶著混沌罡風留下的裂損。它越過通天殘破的聖位,貼上太清染血的左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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