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大冷天裡,爾豪竟然光著膀子,手裡拎著一件短褂。他剛在冷水槽邊衝完涼,結實的肌肉上冒著白色的熱氣。經歷兩個月的魔鬼特訓,他那一身養尊處優的細皮嫩肉全磨沒了,膚色變成粗糙的古銅色,原本有些單薄的身板如今結實挺拔。
杜飛眼尖,一眼認出爾豪,扯著嗓子大喊:“爾豪!你小子現在練出這一身腱子肉,大冬天衝冷水,夠硬漢!”
爾豪聽見聲音,一邊用毛巾擦頭,一邊轉過頭。
他的視線越過杜飛,死死盯在方瑜臉上。
爾豪的眼睛瞬間發亮。
他十六歲開始在外面花天酒地,見過的女人數不勝數。可眼前這個姑娘乾乾淨淨,沒有半分脂粉氣,整個人透著書卷氣。爾豪的心底一陣發癢。
他把短褂往肩膀上一搭,大步走過來。
“杜飛,你今天怎麼有空來這?”爾豪說著話,眼睛卻毫不掩飾地盯著方瑜,“這位是?”
杜飛根本沒看懂爾豪的齷齪心思,樂呵呵地介紹:“我們來找依萍。給你正式介紹一下,這是我女朋友方瑜。方瑜,這是爾豪,我在申報館的老同事,也是依萍的哥哥。”
女朋友?
爾豪腦子裡嗡了一聲。杜飛憑什麼能找這麼標緻的姑娘?這種檔次的女人,就該配他陸家大少爺。
爾豪立刻換上一副自認風度翩翩的笑容,朝方瑜伸出右手:“方小姐,你好。常聽依萍提起你。今天一見,方小姐果然氣質出眾。”
方瑜看著眼前這隻手,眉頭直接擰成死結。
她早聽依萍說過可雲的事。她知道眼前這個看似一表人才的男人,實際上就是一個花花公子。
方瑜覺得多看他一眼都嫌髒。
她沒有伸出手,甚至懶得開口敷衍。方瑜直接往杜飛身後退了半步,側過臉,連一個正眼都沒給爾豪。
爾豪的手僵在半空,臉色異常難看。他尷尬地收回手,搓了搓褲腿。沒得手反而激起了他的勝負欲。
依萍把爾豪眼裡的算計全看在眼裡,臉色瞬間冷到極點。
她轉頭看向杜飛:“你先帶方瑜去廠區大門外等我,我上樓拿個東西。”
杜飛不疑有他,牽著方瑜往大門外走去。
見兩人走遠,依萍直接轉過頭,死死盯住爾豪。
“看夠了嗎?”依萍聲音極冷。
爾豪嚇了一跳,乾咳兩聲掩飾:“我就是打個招呼,你想哪去了。”
“我不管你以前怎麼玩的。但方瑜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依萍逼近一步,壓低嗓音,字字誅心,“你敢把主意打到方瑜頭上,我馬上讓張猛把你眼珠子挖出來!打斷你的雙腿!你不用自己走著上前線,我讓人用麻袋把你抬去填戰壕!”
爾豪只覺得頭皮發麻,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淌。他比誰都清楚,依萍她說挖眼珠絕不是一句空話。
“我十天後就去前線死人堆裡搏命了,還能有什麼心思!”爾豪急忙辯解一句,抓起衣服頭也不回地跑回訓練場。
依萍收回視線,理了理衣領與方瑜匯合。
晚上九點多,杜飛在霞飛路的西餐廳結完賬,依萍送完兩人後,就獨自開車回到陸公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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