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直接走進去,找了張桌子坐下,大聲喊:“老闆,一盤紅燒肉,兩碗大米飯!”
紅亮亮的豬肉端上桌,香氣撲鼻。
如萍餓極了,端起米飯狼吞虎嚥,連帶湯汁全拌進飯裡,大塊大塊的紅燒肉直往嘴裡塞。完全沒有從前在陸家的半點儀態。
只有吃到肉,她才覺得活得像個人。
傅文佩坐在對面,面前那碗白米飯一口沒動。她看著如萍把肉吃得見底,自己只敢用筷子蘸點紅燒肉剩下的湯汁過飯。
如萍頭都沒抬一下,壓根沒打算把肉分給傅文佩。
吃飽喝足,僱了輛板車把東西拉回平房。
房門一關。
如萍指揮工人把米麵搬進牆角的樟木大櫃裡。工人一走,她當著傅文佩的面,拿出那把剛買的黃銅大鎖。
穿進櫃門的鐵鼻子裡,“咔噠”一聲扣死。
她拔下鑰匙,當面塞進貼身的內衣口袋裡,拍了拍胸口。
“以後要做飯,提前找我拿糧食。每頓吃多少,我來定。”如萍轉過身,居高臨下地對著傅文佩宣佈規矩。
傅文佩愣在原地。
眼淚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,聲音發顫:“如萍……你這是防賊一樣防著你親媽?我是那種偷拿自家東西的人嗎?”
“我是怕你愛心氾濫。”如萍毫不留情地戳破,“自己都快餓死了,還想著裝好人救濟外人!我連肉包子都吃不上的時候,怎麼沒見你拿出錢來!”
傅文佩被懟得倒退兩步,靠在牆上。
“這錢是我的命。以後我的東西,沒有我點頭,一片菜葉子你都不能給別人拿走。聽懂了嗎?”如萍語氣冰冷。
看著眼前這個自私自利、斤斤計較的女兒,傅文佩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,張了張嘴,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。
這還是那個乖巧懂事的如萍嗎?
報應。
當初她費盡心機把親生女兒送去陸家享福,把王雪琴的女兒換到弄堂裡受苦。
十九年過去。
那個在貧民窟里長大的依萍,現在成了高高在上的大小姐,出手狠辣。
而自己千嬌百寵出來的親生女兒,卻成了一個只知道伸手要錢、極度利己的白眼狼。連一口大米都要上鎖防著她這個親媽。
傅文佩捂著臉,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,悶聲痛哭起來。
如萍懶得理會她的眼淚。
她走到床邊,滿意地摸著新換上的紅緞面被子,眼底閃爍著算計的光。
哭有什麼用?等她賺到錢,她要讓所有看不起她的人跪在地上求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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