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陸振華重重捏緊拳頭,渾身熱血沸騰,“有了機器有了地皮,老子明天就親自抓城防建設!”
“沒錯。”依萍冷聲道,“一旦將來中日全面開戰,日本人徹底封鎖上海灘,哪怕是一隻蒼蠅飛不進來,也沒人能卡斷我們陸家的脖子。我們要在這裡建一座無堅不摧的戰爭堡壘!”
第二天一早,《申報》和《新聞報》的頭版角落裡,不痛不癢地登了一則豆腐塊大小的訃告。
“特高課課長藤田一郎,傷重不治,因公殉職。”
日本軍方以為隨便發個訃告就能把醜聞徹底壓下去。可天剛矇矇亮,整個上海灘的街頭巷尾、茶館黑市,直接炸開了鍋。
一群要飯的叫花子敲著破竹板,在日租界邊緣的弄堂裡放開嗓子大唱。
“小鬼子,狗咬狗,三十萬美金藏一簍!”
“藤田賣藥換金條,三十三個太君死翹翹!”
“松井老狗眼發紅,一槍打爆藤田頭,金條美金裝進兜!”
順口溜朗朗上口,一傳十,十傳百。
茶館裡說書的直接拿著醒木往桌上一拍,把藤田怎麼在假山下面藏金條、松井怎麼眼紅開槍殺人,講得有鼻子有眼。連那五十根金條底下刻著哪家金店的字號,都傳得明明白白。
不出半天,訊息像長了翅膀,直接傳進日軍司令部。
“八嘎呀路!”
松井暴怒,一腳踹翻了紅木辦公桌。桌上的名貴瓷器花瓶摔在地上,碎成滿地瓷片。
“查!給我去查!到底是誰走漏的風聲!”松井在辦公室大發雷霆,軍靴踩著碎瓷片嘎吱作響。
小野副官雙膝跪在地上,腦袋死死貼著地板,連頭都不敢抬。這事根本沒法查,大街小巷的要飯花子全在打著竹板唱那首順口溜。整個上海灘都在議論,憲兵隊總不能把全上海灘的人都抓回地牢封口。
松井胸口劇烈起伏,一通邪火無處發洩,最後全算在了特高課頭上。
為了防止內幕繼續擴散,更為了壓制內部那些盯著三十萬美金的貪婪眼睛。松井直接下令,對特高課展開慘絕人寰的大清洗。
藤田生前的心腹、跟過案子的便衣,甚至連開車的司機,全被安上同謀的罪名。一批批拉去憲兵隊後院槍斃。
地牢裡的慘叫聲三天三夜沒斷過。整個特高課內部人人自危,今天你舉報我通敵,明天我檢舉你貪汙。大批特務被抓,情報系統陷入全面癱瘓。
幾天後,新任特高課課長走馬上任。
新課長叫野村,是個戴著圓框金絲眼鏡的文職特務。這人陰險多疑,精於算計。
他坐在藤田原來那張皮椅上,看著桌上幾份帶血的交接清單,只下達了一道死命令。
“全員蟄伏。在假藥案徹底查清之前,任何人不許跨界去法租界惹事。違令者,就地槍決!”野村深知,藤田死得不明不白,現在誰出頭誰就是活靶子。
特高課直接當了縮頭烏龜。
法租界這邊,依萍看著報紙上的日軍通報,把報紙隨手扔進火盆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