爾豪話音剛落,整個人暴起。
沒有任何預兆,爾豪直接一腳踹向刀疤李的膝蓋。
刀疤李常年打架,反應極快,抬腿去擋。骨頭撞在骨頭上的悶響傳開。刀疤李後退半步,仗著體型優勢,猛地揮出一記擺拳,直奔爾豪太陽穴。這一拳風聲呼嘯,要是砸實了,當場就能讓人昏死過去。
爾豪壓根沒躲。他腰部猛地下沉,在泥水裡滑出半步,直接用未受傷的右側肩膀硬扛了刀疤李的一拳。
劇痛從肩頸傳來,爾豪咬死後槽牙。藉著刀疤李揮拳漏出的空檔,右手握拳,使出十成力氣,狠狠砸在刀疤李的肝臟位置。
“呃!”刀疤李發出一聲悶哼,臉色瞬間煞白,整個人彎了下去。
肝臟受擊是極其致命的鈍痛。
爾豪根本沒給他喘息的機會。他一把薅住刀疤李的衣領,抬起膝蓋,對著他的胸口連撞兩下。沉悶的肉搏聲在校場上回蕩。
隨後一個掃堂腿,直接把一百四五十斤的刀疤李掀翻在泥水坑裡。
泥水四濺,砸了周圍幾個人一身。
刀疤李試圖掙扎爬起。爾豪衝上去,軍靴直接踩在刀疤李的脖頸上,用力往泥裡碾。再加一分力,就能踩斷喉管。
“服不服?”爾豪居高臨下看著他,語氣冰冷。
刀疤李被踩得喘不上氣,臉憋得紫紅,雙手在泥水裡亂抓,雙腿拼命蹬踹。他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,只能瘋狂拍打地面認輸。
爾豪鬆開腳,退後一步。刀疤李捂著脖子劇烈咳嗽,連爬都爬不起來。
六百人的隊伍鴉雀無聲。誰也沒想到這個看似養尊處優的大少爺,下手黑到了這種地步。每一招都是奔著要命去的,完全是戰場上殺人的路數。剛才起鬨的人全都閉了嘴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還有誰不服?一起上!”爾豪轉過身,視線掃過前排的幾個人。
沒人敢對上他的眼睛。前排的漢子紛紛低下頭,避開了他身上真殺過人的煞氣。
爾豪轉頭看向地上的刀疤李:“按照我剛才說的,把泥水舔了。”
刀疤李趴在地上,渾身發抖,一句話說不出,真的把臉湊向地面的泥水。
“行了。”爾豪一腳踢在刀疤李的肩膀上,攔住他的動作。“老子帶你們,不是讓你們在自己人面前裝孫子。刀疤李,從今天起,你就是一中隊的中隊長。誰不服你,你拿槍斃了他。你要是不聽我的軍令,我親自拿槍斃了你!”
刀疤李從泥水裡抬起頭,呆愣地看著爾豪。打一巴掌再給一個甜棗,這手腕把老兵痞徹底拿捏住。刀疤李看出來了,爾豪身上沒有少爺脾氣,只有帶兵的狠勁。
刀疤李猛地翻身爬起,顧不上滿身泥水,站得筆直,扯著嗓子大吼:“一中隊刀疤李,聽從大隊長調遣!”
“從今天起,整個廠區防線、巡邏、彈藥補給,一律按照標準執行。”爾豪走回泥垛,穿上作訓服,遮住帶血的繃帶,“我不管你們以前幹什麼的,拿了陸家的餉,就得賣命。現在,各中隊按照原計劃拉練!”
“是!”六百人齊刷刷怒吼,聲音震動雨幕。
辦公樓三層的窗戶後,依萍站在玻璃前,將校場上的一切盡收眼底。她端起溫熱的茶杯喝了一口,轉身走向辦公桌。陸家的武裝力量終於穩住了。
就在這時李光明敲門走進來,把一份絕密電報放在桌上。“大小姐,內線傳來訊息。高橋次郎帶了一隊憲兵,已經從特高課出發了,目標是大上海舞廳。”
依萍轉身走回桌前,拿起電報掃了一眼。
高橋終於按捺不住,開始下場試探了。去大上海舞廳找秦五爺,擺明了是衝著大仲馬洋行的資金盤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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