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臨川在屋裡擦他那把隨身帶的手槍,零件拆了一桌子,用棉布蘸了槍油,一個零件一個零件地擦。
今天休息,他沒出門,在家陪著鬱青。
院子裡安安靜靜的。
利刃趴在鬱青腳邊,下巴擱在前爪上,耳朵時不時豎起來轉一圈,監聽四面八方的動靜。
花花窩在利刃的後背上,正在啃一顆榛子,啃得嘎嘣嘎嘣響。
鬱青翻了一頁書,忽然覺得腰上有點酸。
不是平時那種站久了、坐久了的酸,是一種從裡往外的、帶著鈍痛的酸。
像有什麼東西在往下墜。
她皺了皺眉,沒當回事。
最近這陣子腰痠背痛是常態,趙大夫說了,雙胎月份大了,腰椎承受的壓力比單胎大得多,痠疼是正常的。
過了大約十分鐘,那股痠痛又來了。
這回不是隱隱約約的了,而是一陣一陣的,從後腰繞到小腹,像有人拿拳頭從裡面頂了一下。
鬱青手裡的書差點沒拿住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伸手扶住椅子扶手,身體本能地往前傾了一下。
利刃的耳朵“刷”地立起來,鼻子湊過來嗅了嗅鬱青的手。
【青青的味道不對。身上有一股……說不出來的味道。】
花花停下啃榛子的動作,黑豆眼盯著鬱青的臉。
【老闆你臉怎麼白了?要不要緊?】
鬱青沒理它們,自己默默數著間隔時間。
第一次和第二次之間,大概十分鐘。
她又等了一會兒。
第三次來的時候,間隔縮短到七八分鐘,疼痛明顯加重了,小腹發緊發硬,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。
鬱青把書放下,張嘴喊了一聲:“靳臨川。”
聲音不大,但夠清楚。
屋裡擦槍的聲音立刻停了。
靳臨川三步並作兩步走出來,手上還攥著一塊沾了槍油的棉布。他一看鬱青的表情,臉上的神色立刻變了。
“怎麼了?”他蹲到鬱青面前,一隻手握住她的手腕,另一隻手貼上她的肚子,“哪兒不舒服?是不是——”
他的嗓音繃得緊緊的:“是不是看書看得太久了,情緒激動,動了胎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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