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沒走幾步，路那頭慢悠悠晃過來一個人，是李茂林。
李茂林在他面前停下，笑眯眯地看著他：“成子，剛才你跟李二狗的事，我都瞧見了。那小子不是個東西，我手裡攥著他的底細，不老少。你是想讓他挨一頓，還是想讓他進去蹲幾天？”
李成擺手：“叔，我和他沒啥事，不用你費心。”他頓了頓，故意拖長了腔調，“不過叔，我前天花那三十塊錢買訊息，可是虧大發了。”
李茂林面色一沉：“虧了？成子，你這話是啥意思？”
李成說：“昨晚趙山根來找我了，把胡二白找他的事全倒給我了。叔，你聽聽，我三十塊買的訊息，轉頭人家白送。這不虧大了？”
李茂林愣了一瞬，隨即說：“咱們做買賣，一個願打一個願挨。你要是想退錢，我可不興這個規矩。”
李成左右看了看，壓低聲音：“叔，錢我不退。可我心裡虧得慌。往後我想打聽個什麼事，怕是也不敢再找你了。”
李茂林急了：“你這小子，到底想咋樣？”
李成笑了笑：“你再白送我一條，把這個虧空補上唄。最好是跟趙山根有關的。”
李茂林沉吟了一會兒，湊近一步，壓低嗓音：“送你一條也行。但我可不敢打包票對你有用。”他停了一下，“趙山根腿中槍那事，你知道吧？”
李成說：“整個大隊十個有九個都知道。你要是拿這個當訊息送我，可要砸招牌了。”
李茂林瞪了他一眼：“急什麼，聽我說完。趙山根那條腿，對外一直說是傷了骨頭，要落下殘疾。可實際上，他骨頭好好的，只要好好養，就沒多大事兒。”
李成心裡咯噔一下。
趙山根拄著拐、拖著一條腿，口口聲聲說自己是殘廢了，那股可憐勁兒裝得跟真的一樣。
要是他骨頭沒事，那他那些低眉順眼的話，到底是認了命，還是做給人看的？
李成越想越覺得這人不能小瞧。
他對李茂林拱了拱手：“叔，這話我記住了。不耽誤你遛彎，我先走了。”
他抬腳邁步，李茂林卻一把攥住他的胳膊：“你等等。這大清早的，你要上哪兒去？”
“找趙山根。”
李茂林的臉色變了一下，攥著他胳膊的手緊了緊：“你找他？你跟他不是不對付嗎？成子，你不會轉頭就把我賣了吧？”
李成拍了拍李茂林的手背：“叔，我找他是說別的事。你跟我說他秘密的事，全爛在我肚子裡，一個字也不會漏出去。”
李茂林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一會兒，才慢慢鬆開手，還是不放心地補了一句：“成子，那趙山根手黑著呢，你可不能坑你叔啊。”
李成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說什麼，轉身朝趙山根家的方向走去。
他能感覺到李茂林那道目光一直擱在他後背上，像兩根針。
到了趙山根家門口，他站定，抬手在門板上敲了三下。
門裡很快傳來腳步聲，門拉開一條縫，探出趙山根兒子趙小強的臉。
小夥子十七八歲，身形高瘦，眉眼中自帶一股狠厲勁兒。
他看清門口站著的是李成，眼神猛地一緊。
。來砸門面的李衝直，了圓掄拳右，檻門出踏腳一經已強小趙，來出吐沒還都字個一連，開張剛剛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