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進了旁邊二蛋的那間地窨子,裡面也有之前留下的圍欄。
院子裡終於清靜了。
李向陽由於腿腳不便,一直沒能起身去門口迎接。
此刻,看著騾車上卸下來的一頭頭野豬,即使是他見慣了風浪,心裡也是極其驚訝。
原本以為這兩個半大小子去砍刺老芽,頂多也就是在林子邊緣碰見一隻孤狼或者幾隻野兔。
沒想到,這兩個愣頭青竟然端掉了一個完整的野豬群!
這份戰績,就算是他親自出馬,也得費一番手腳。
“常山,幹得漂亮!”
李向陽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,隔著大半個院子,衝著王常山豎起了一個大拇指,狠狠地表揚了一頓:
“這幾槍開得有水平!有了這次經驗,以後這大山裡,有你小子的一席之地!”
得到李向陽的誇獎,王常山剛才被親爹暴打的委屈瞬間煙消雲散。
整個人像是打了雞血一樣,臉上笑容燦爛,胸脯挺得老高。
“向陽哥,你瞧好吧,下次我再進山,給你弄頭黑瞎子回來!”王常山大言不慚地吹牛。
站在一旁的王守規聽不下去了,沒好氣地瞪了兒子一眼,然後轉頭對李向陽說道:
“向陽啊,你可少誇他兩句吧!這小子就是個順杆爬的主。今天也就是他們運氣好。要是碰見個有大炮卵子的野豬群,今天拉回來的指不定是誰呢!”
作為父親,王守規對這種刀尖上舔血的成長方式,始終還是充滿著擔憂。
李向陽聽了王守規的話,只是笑著點了點頭,沒有出聲反駁。
他明白,這句話沒毛病,興安嶺那麼多獵人,能善終的沒幾個。
“行了,咱們大家把野豬處理一下!!”
王守規拍了拍手,招呼大家開始忙活。
除了李向陽,其他人全都上陣。
燒熱水的燒熱水,磨刀的磨刀,開始給這八頭野豬進行清洗和剝皮。
野豬的皮極厚,尤其是成年母豬,剝起來極其費力。
李向陽腿上有傷,只能坐在小床上乾瞪眼,沒法親自動手。
雖然有李向濤這個剝皮的好手在,但一個人要處理這麼多頭野豬,手法雖然熟練,但架不住數量太多,進度依然顯得有些慢。
老張和王常山雖然也拿著刀幫忙,但他們畢竟不是專業幹這個的,一不小心就會把肉給劃破,或者把皮給割漏。
大夥吭哧吭哧地忙活了半天。
一直等天快徹底黑透,院子裡的光線變得昏暗起來時,八頭野豬也才勉勉強強弄了不到一半,剝出了三四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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