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安琪正好拍完一組照片，轉過身來，看見走廊裡站著四個人。她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“你們是誰？在這兒幹嘛？”
“我們……我們是來找徐總的。”汪威說話都結巴了，“我叫汪威，是……”
“哦，你就是汪威？”童安琪歪著頭看他，“徐總提過你，說你是個人才。”
汪威的耳朵紅得能滴出血來。
洪鵬在旁邊看著，心裡覺得好笑。這個平時冷靜得像個機器人的汪威，在美女面前居然這麼不堪一擊。他正想調侃幾句，突然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“你們在這兒幹什麼？”
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四個人回頭，看見顧延盛站在他們身後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。
“顧總。”汪威趕緊調整表情，“我帶朋友來見徐總。”
“朋友？”顧延盛的目光在洪鵬臉上掃過，停了幾秒鐘，“徐總在開會，你們先去會客室等著。”
他說完，看了一眼童安琪，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，“安琪，拍完了嗎？中午一起吃飯。”
“好啊。”童安琪笑著說，“顧哥請客，我肯定去。”
顧延盛點點頭，轉身走了。他走路的姿勢很穩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標尺上，不緊不慢，卻帶著一種壓迫感。
洪鵬看著他的背影，心裡的火氣又冒起來了。
他認出了剛才顧延盛看他的眼神，那眼神跟昨晚那個光頭混混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樣，都是居高臨下，像是在看一個螻蟻。
“走。”汪威拉了拉他，“別在這兒站著了。”
四個人跟著汪威走進會客室，關上門，洪鵬終於忍不住了。
“這個顧延盛，跟那幫混混是一夥的？”
“不好說。”汪威坐下來，揉了揉太陽穴，“顧延盛這個人，做事滴水不漏。他表面上跟道上的人保持距離，但該用的時候，一個電話就能叫來幾十個人。徐總跟他合作這麼多年，就是因為他能擺平那些擺不上臺面的事。”
“那徐總呢？”洪鵬問，“徐總是什麼人？”
汪威看著他，沉默了一會兒，“徐總是個好人。”
“好人？”姚樂樂笑了，“好人能跟顧延盛這種人合作？”
“這個世界，不是你不想合作就能不合作的。”汪威說，“天勝集團發展到現在，徐總想把生意做正，但有些事，不是你想做正就能做正的。顧延盛手裡有把柄，徐總手裡也有把柄，兩個人互相制衡，誰也不敢動誰。”
洪鵬聽著，心裡的怒火慢慢被一種無力感取代。
他想起自己昨天在工地上搬磚，想起自己被打得滿臉是血，想起自己蹲在出租屋裡對未來一片迷茫。他一直以為，只要自己夠努力，就能在這座城市裡站穩腳跟。可現在他才發現，這座城市的水比他想象的深得多。
“想什麼呢？”汪威問。
“我在想，我到底能不能在這座城市裡活下去。”洪鵬說。
“能。”汪威笑了，“你這個人，有股子狠勁。在這座城市裡，狠勁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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