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後。
北京，深秋。
陽光透過長青聯盟新總部的落地窗灑進來，將整個辦公室照得明亮而溫暖。林薇坐在辦公桌後，面前的桌上放著一份剛簽署的檔案——《C2標準全球互認協議》。歐盟、美國、日本、韓國……二十三個國家的代表在上面簽了字。
一年前的今天，她站在第七座橋上，看著滔滔江水，以為世界已經崩塌。
一年後的今天，她坐在這裡，看著這份協議，知道世界正在變得更好。
門被推開。周嶼走進來，手裡端著一杯咖啡。他把咖啡放在她手邊，在她對面坐下。
“又在看那份協議？”他問。
林薇點點頭，把協議推到一邊，看著他。一年過去了，周嶼臉上的悲傷已經淡了許多，但眼底偶爾還會閃過一絲她看得懂的陰影。他們很少提起徐天，但那個人從未真正離開。
“今天下午有什麼安排？”周嶼問。
“三點，和第三批試點企業開影片會。五點，接受《財經》雜誌的專訪。晚上……”她頓了頓，“晚上回家吃飯。”
周嶼笑了。那笑容裡有溫暖，有期待，還有一絲只有她能看懂的深情。
“那我早點回去準備。”
下午五點，林薇準時出現在會議室裡。《財經》雜誌的記者是一個年輕女孩，眼神明亮，問問題很犀利。
“林秘書長，C2標準成功走向全球，您最想感謝誰？”
林薇沉默了一秒，然後說：“很多人。我的團隊，我的戰友，還有那些已經不在的人。”
記者愣了一下，但很快繼續問：“那您最大的遺憾是什麼？”
林薇看著鏡頭，目光深遠。
“遺憾……”她輕輕重複這個詞，“我最大的遺憾，是有些人沒能活著看到這一天。”
採訪結束後，林薇獨自站在窗前，望著外面的城市。夕陽正在西沉，將整座城市染成一片金紅。遠處，第七座橋橫跨在江面上，車流如織，燈火初上。
手機震動。是一條資訊，發件人顯示：陸沉。
“服刑中一切都好。感謝你當年的承諾。替我向周嶼問好。”
林薇看著那行字，嘴角微微上揚。陸沉回國自首後，被判了七年。他在獄中表現良好，還主動提供了許多“橋”組織殘餘網路的資訊，幫助警方破獲了好幾起積案。
又一條資訊進來。這次是陳漢生：
“老徐的忌日，我去江邊看了。江水依舊，人已不在。但我想，他會欣慰的。”
林薇回覆：“他會的。”
晚上七點，林薇推開家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