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菲菲的父親陳榮此時也沉不住氣了。
他在揚城向來是呼風喚雨的人物,何曾見過有人敢在自己女兒的婚禮上如此放肆?
冷哼一聲,他一步跨上前來,擋在陳菲菲身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司命。
“哼。好大的口氣。小姑娘,你可知道你是在跟誰說話?”
陳榮雙手背在身後,臉上滿是傲慢自負之色。
“我乃揚城商會副會長,上個月給張大帥籌備的軍需物資,可全都是由我們商會一手操辦的。如今周陳兩家聯姻,強強聯合,往後在這揚城,便是福氣無限,前程似錦。你算個什麼東西,不過是個來歷不明的丫頭,也配對我女兒的婚禮說三道四?”
司命看著眼前自我感覺良好的陳榮,微微挑了挑眉。
她戴著蕾絲手套的右手食指,輕輕在黑色書本上敲擊了一下。
“你也想掌嘴?”
司命的聲音極輕,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當她那根食指指向陳榮的時候,陳榮只覺得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怖寒意瞬間籠罩了全身。
那一瞬間,他彷彿看到了一尊執掌生死的判官,正冷漠地俯視著自己。
的雙腿一軟,陳榮竟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,險些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別裝神弄鬼。”
陳榮色厲內荏地喊道,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。
而在大廳的另一邊,李霞還在不知疲倦地扇著自己耳光。
啪。啪。啪。
這聲音在大廳裡迴盪,每一聲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坎上,讓陳榮的警告顯得無比蒼白無力。
周茹見狀,強忍著恐懼,趕忙上前求情。
“司命小姐,請息怒。我們周家絕對沒有冒犯您的意思,他們只是剛來揚城,不知道周家是由您做主的。”
周茹一邊說著,一邊又轉過身,對陳榮連連作揖。
“親家老爺,您消消氣,今天可是大喜日子,千萬別傷了和氣。”
周陽看著還在自扇耳光的母親,又看了看一臉淡然的司命,強壓下心中的怒火,走到陳榮身邊低聲勸道。
“岳父,這件事情就算了吧。她……她這個人邪乎得很,手段古怪。不過您放心,三年的供奉期限,今天就是最後一天了。只要過了今晚,完成了我爺爺的遺願,明天一早,我就立刻讓她離開周家,絕不讓她再礙眼。”
周陽的聲音雖然壓得很低,但在寂靜的大廳裡,依然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。
陳菲菲聽到這話,頓時得意地冷笑了一聲,雙手環抱在胸前,斜著眼看著司命。
“我當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,原來是藉著這最後一天,在這裡作威作福呢。識相的就趕緊滾,我這婚禮,可一點都不歡迎你。”
司命緩緩坐下,動作優雅而從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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