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晚同學，你運氣真好。”
林晚看著她的笑容，心裡莫名有點不舒服。
這話聽起來像是羨慕，但語氣裡總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東西。
“可能是我成績太差了吧。”林晚笑了笑，“老師都心疼差生。”
蘇梔沒再說什麼，低頭安靜地吃飯。
林晚也沒再說話，但她注意到，蘇梔的目光時不時地飄向遠處的一張桌子。
那張桌子旁邊，陸時晏正一個人坐著吃飯，周圍三排都沒人敢靠近。
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後，教室裡的人走得差不多了。
林晚磨磨蹭蹭地收拾書包，希望能拖到陸時晏忘記“補課”這件事。
“林晚。”
低沉的聲音從講臺上傳來。
她抬頭，陸時晏站在講臺旁邊，手裡拿著一本物理練習冊，面無表情地看著她。
“過來。”
林晚認命地走過去。
陸時晏把練習冊翻到第一頁，推到她面前：“做。做完我檢查。”
林晚低頭看題。
初中物理，力的分解。
她三秒鐘就能寫出答案，但她得裝作不會。
她拿起筆，故意把力的方向畫反了。
陸時晏站在她旁邊，看了三秒，然後俯下身。
他的呼吸落在她耳邊，溫熱的氣息讓她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“畫反了。”他伸出手，修長的手指握住她的筆，帶著她在紙上重新畫。
他的手很暖。
和十年前一樣暖。
林晚僵住了，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“力是向量，有方向有大小。”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，低沉、平穩，像在教一個真正的差生，“你連方向都分不清，初中物理確實沒學好。”
林晚沒說話。
不是不想說，是說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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