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時晏恢復全部記憶的那個晚上，他們三個人在沙發上坐了一夜。
沒怎麼說話。林晚靠在他肩膀上，陸小星靠在林晚身上，三個人擠在一起，像是一幅畫了很久終於拼完整的拼圖。窗外月亮很亮，照在溼漉漉的街道上，反射出碎金般的光。
“林晚。”陸時晏開口，聲音有些啞。
“嗯。”
“你瘦了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“小星像你。”
“哪裡像？”
“嘴硬。”陸時晏低頭看了一眼靠在她身上的陸小星，“心軟。”
陸小星沒有睜眼，但嘴角彎了一下。“你也像他。”林晚說。
“哪裡像？”
“死要面子。”
陸時晏笑了。笑得很輕，但肩膀在抖。林晚感覺到他在笑，也笑了。笑著笑著，眼淚又掉下來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林晚是被陽光晃醒的。她發現自己躺在沙發上，身上蓋著一條毯子。陸時晏不在，陸小星也不在。廚房裡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音和一陣陣香味。
她坐起來，頭暈了一下，昨天被排球砸的後遺症還沒完全好。她揉了揉太陽穴，走進廚房。
陸時晏站在灶臺前，穿著一件白色T恤，圍著一條藍色圍裙，正在煎雞蛋。陸小星站在旁邊，手裡拿著一杯牛奶，面無表情地看著。
“媽，你醒了。”陸小星把牛奶遞給她，“爸做的早飯。能吃，但不好看。”
陸時晏看了他一眼。“你剛才吃了三塊。”
“那是因為我餓了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餓了？”
“因為你昨晚沒做飯。”
“為什麼沒做飯？”
“因為你忙著恢復記憶。”
陸時晏沉默了一下，把煎蛋翻了個面。“這個理由可以接受。”
林晚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父子倆拌嘴，心裡暖得像被太陽曬著。
“你們兩個，能不能好好說話？”
“能。”陸時晏把煎蛋盛到盤子裡，“吃飯。”
三個人坐在餐桌前。煎蛋、牛奶、麵包，很簡單的一頓飯。但林晚覺得，這是她十年來吃過最好吃的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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