熹微晨光映照之下，顯得他眼中的凌厲之色柔和了三分，少了些咄咄逼人的銳意，倒是多了幾分少見的欣慰與慨嘆。
還不算太愚鈍，難怪駱玉風肯教她。
潘柔照舊想要依葫蘆畫瓢，可是行至下一步，剛才的路數顯然不好用了，東南方的這一塊大石，像是一枚孤立無援的棋子，孤孤零零呆在水面中央。
退路已無，前路渺茫，下一步，我又該何去何從呢？
驕陽撕破層層霧靄，第一縷晨光蒞臨人間，仁慈地賜予這個世界以片刻溫暖。
陽光帶來的暖意像藤蔓一樣悄然爬上潘柔的臉頰。
潘柔靈機一動，把腦袋向左撇了撇，又向右撇了撇。
儘管眼前的世界一片漆黑，可是她的光感並未全然喪失，石柱在河面上投下狹長的影子，落在潘柔的臉頰上。
以影辨位！
“影子狹長，可見下一塊石樁應該不會太矮，探出水面的部分，足有兩人之高。”
“現下，日出東南，影在西南...我知道了！”
潘柔微微調轉身子，直面石柱投下的陰影，鉚足氣力，蹬踏而起，果然不出她所料，確有石頭樁子。
只不過這塊石樁子陡而狹窄，實在不是一個起躍的好地方，河上的涼風嗖嗖的，吹不滅潘柔臉上的欣喜之色。
太好了！她似乎已經找到了解決之法，運用天地自然之理，可不就是解決之法嗎？
潘柔正摩拳擦掌地準備如法炮製，蕭挹江的指尖輕輕摩挲這三片樹葉的邊緣，眼神從未離開遠處躍躍欲試的少女。
你猜錯了，小姑娘。
潘柔就要往錯誤的方向，部署她自以為天衣無縫的那一躍。
蕭挹江蹙了蹙眉，從鼻底發出一聲冷哼，兩根手指夾起葉片，不動聲色地把葉子擲了過去。
第一片，葉作利刃。
第二片，葉作彈丸。
第三片，葉作飛箭。
柔軟的葉片像是被注入了能量似的，每一個葉角都緊繃著。
葉片飛來，潘柔起先沒有注意到什麼，只是感覺自己的手腕處有些漏風。
仔細一摸這才發現，自己的衣角竟然被什麼東西劃開了！
來不及驚詫，“砰”自己的小腿像是被孩子的彈弓擊中，算不上疼痛，只是有些痠麻。
誰知面前“嗖”的一聲，像是有一支箭矢劃過，近得似乎就要劃破自己的皮膚，她趕緊向後仰去。
誰知腿上的那處痠麻好巧不巧，竟然在此刻發作起來！
自身平衡已經被打破，潘柔尖叫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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