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數字說出來的時候,陸瑾年自己都覺得荒唐。兩個億砸進一檔綜藝,換回來的是什麼?——是他連一條微信都不能理直氣壯發出去的人,能在那個舞臺上,繼續站著。
“條件只有一個。”他說,轉回來看著助理,“公平。所有選手,一視同仁。不許單獨給任何人開綠燈。”
助理張了張嘴,把到嘴邊的“那您這兩個億圖什麼”嚥了回去。
——
風向變了。
變得悄無聲息,又變得翻天覆地。
韓氏那邊的撤資變成了一場笑話——贊助商的坑還沒涼透,就被人用真金白銀填上了,填得嚴絲合縫。節目組上下下都知道來了一筆大錢,但沒人知道是誰。
不,有一個人知道。
喬安好第四天走進化妝間的時候,發現自己的造型師換了。換成了全組最好的那個。燈光機位全部重新調過,連後期的剪輯邏輯都不一樣了——她的鏡頭更多了,但不是那種刻意的偏愛,而是一種……被允許被看見的從容。
她坐在鏡子前面,看著造型師在她頭髮上別髮卡,忽然問了一句:“組裡最近有新的贊助方進來?”
造型師手一頓,從鏡子裡看她:“姐,這個我不太清楚……”
喬安好笑了笑,沒再問。
她不用問。
兩個億。條件是公平。
這個世界上把“公平”當作唯一訴求的人,只有一種——手裡握著全部的牌,卻只想讓你好打你自己那一張的人。
心口那個位置,像被人用指尖輕輕戳了一下。不痛,但熱。
——
錄製結束。
後臺走廊燈光昏黃,工作人員進出出搬裝置。喬安好裹著大衣往休息室走,餘光裡看見了一個身影。
高,瘦,肩線利落。
他從對面走廊拐出來,像是剛跟導演組的人談完什麼。西裝外套搭在小臂上,襯衫袖口挽到手腕,步伐不緊不慢。
兩個人的距離在縮短。
十米。五米。三米。
沒有停下。
沒有對視。
但在擦肩的那一瞬間,陸瑾年的手垂在身側,微張開。
喬安好的小指勾住了他的。
一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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