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山漲紅了臉，嘴唇直哆嗦。
“利息按銀行最高標準走。”林川頓了頓，補上一句，“另外，從明天開始，包我一年的早飯。不加火腿腸的煎餅果子不要。”
秦山站在辦公桌前，喉結劇烈地滾了兩下。
“你個小兔崽子……”秦山罵了一句，聲音卻全啞了。
他沒再提轉回去了的事，拿著手機轉身出了辦公室，順帶把門關得嚴嚴實實。
門外安靜了，林川拿起桌上的座機，撥通了技偵科周揚的內線。
“幫我查個人。陳浩，耳東陳，浩蕩的浩。”林川報出名字，“最後一次活動軌跡在臨海市。查他名下所有的貸款記錄、流水走向，重點篩查過去三年內，跟他有過資金擔保關聯的女性名單。”
電話那頭的周揚敲著鍵盤：“林隊，這人犯什麼事了？”
“查清楚再說。”林川結束通話電話。
這幾天，整個重案支隊氣壓極低。秦山一通通地打電話聯絡房屋中介，催著降價賣老房子。
林川則把全部精力放在了陳浩的社會關係網上。
下午三點，周揚拿著一份加急列印的報告，快步走進林川的辦公室。
“林隊，你這直覺真神了。”周揚把報告攤在桌上，“這個陳浩，絕對不是普通的跑路渣男。”
林川拿起報告，快速翻閱。
“他在東江、臨海、蘇城三個地方，用了五個不同的曾用名。名下掛著十幾筆網貸和小額貸款，總金額超過兩百四十萬。”周揚指著第二頁的資金流向圖，“而且我查了，這些貸款的最終擔保人，清一色全是二十出頭的年輕女性。”
林川的視線在那些女孩的資料上掃過。
秦思漁的名字，排在最後一位。
“這是個有組織的職業騙貸團伙。”林川指節敲了敲紙面，“專門挑那種涉世未深、有正經工作的單身女孩下手。先談戀愛獲取信任，再以買房、開公司資金週轉為由，哄騙女方簽下擔保合同。錢一到手，立刻人間蒸發。所有的爛賬全砸在這些受害人頭上。”
周揚點頭：“我核對了其中三個女孩的報警記錄。因為有白紙黑字的簽字畫押，當地派出所基本上都按經濟糾紛處理了，根本沒立案查。”
林川把報告合上，拉開抽屜，翻出印著市局抬頭的紅標頭檔案紙。
秦山女兒的事，有了翻盤的底牌。
林川拿著報告，走到大辦公區。
秦山正盯著電腦螢幕發愣，眼底全是熬出來的紅血絲。
啪。
檔案被扔在秦山面前。
“看看。”林川說。
秦山拿起報告，越看眉頭皺得越緊。
“陳浩不是欠債跑路，他打從一開始就是衝著騙貸去的。”林川拉過一把椅子坐下，“這是一個跨市作案的詐騙團伙。秦小魚是受害者之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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