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模擬賽加油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兩個人各自走了，一個往東門，一個往北門。
念卿坐進車裡的時候，承安已經在前排放好了訓練包。
“大姐，你怎麼出來晚了？”
“拿了競賽資料，多聊了兩句。”
“跟誰？”
“競賽搭檔。”
承安看了她一眼，沒有繼續問。
回到家以後，念卿把試卷放到桌上，順手翻開了書架最上層那本參考書的第七章。
顧明軒說的沒錯，專題方向確實對得上，題型講解的思路也清楚，一看就是花了心思選的書。
便利貼還夾在扉頁的位置，加油中考見這幾個字被夾痕壓出了淺淺的印子。
念卿把便利貼取出來，放到桌面上看了一會兒。
筆跡乾淨，用的是黑色水筆，橫豎撇捺都帶著練過字帖的痕跡。
她把便利貼翻過來，背面空白，沒有多餘的話。
如果是在古代，一個男子往女子桌上放東西，還附了親筆字條，不管寫了什麼內容，都會被身邊的人看成一個訊號。
可這是現代。
同學之間借書送書是再正常不過的事，班裡的男生往女生桌上放東西的也不止他一個，沈可言上週還收到了一袋別人給的零食。
念卿把便利貼重新夾回書裡，翻開第七章第一節。
她做完兩道例題以後放下筆，靠著椅背想了一會兒。
不是沒有察覺到顧明軒對她跟對其他人不同。
找她對答案可以解釋成學習習慣，運動會佔座可以解釋成順手，但這本限量參考書不便宜，附的便利貼語氣也不像普通同學之間的客氣。
她在古代見過議親，也見過家族裡的年輕人怎樣在規矩裡表達心意，比這含蓄得多，也比這複雜得多。
現代的孩子們喜歡誰，有時候一塊橡皮就能看出來。
可她看出來了，不代表要接下去。
不是反感，也不是無所謂。
十四歲的身體裡裝著的那顆心，經歷過太多衡量與取捨，知道什麼時候該向前走，也知道什麼時候應該站在原地。
她想了想趙晚寧問的那個問題，暫時是多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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