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姐早晚要開個情報公司。”
承遠這句話傳到念瑤耳朵裡的時候，她正坐在書桌前發呆，手機螢幕亮著，聊天框停在小雨最後一條訊息上。
很短，只有四個字。
我沒事的。
念瑤盯著這四個字看了兩分鐘。
小雨叫林小雨，坐她右手邊第二排，是她來星辰學院以後第一個主動替她佔座的人。
兩個人性格接近，都愛說話，課間能從教室一路聊到小賣部再聊回來，放學一起走到校門口才分頭上車。
變化從上週開始。
小雨上課走神被老師點名兩次，午飯時把筷子掉了三回，放學不等她就自己走了，第二天來的時候眼睛腫著，說過敏。
念瑤不信。
她試著問了一次。
“小雨，你最近是不是有事？”
“沒有，就是沒睡好。”
“你昨天作文課差點哭了。”
“那篇題目寫我的家，我寫不出來。”
念瑤想繼續問，可小雨把頭埋進了胳膊裡，她只好把自己的水杯推過去，沒再開口。
後來是聽班裡另一個同學說的，小雨爸媽在鬧離婚，她媽搬出去住了半個月，她一個人跟著爸爸，每天晚上在家等電話，有時等到十一點都沒響。
念瑤聽完以後坐在自己座位上想了很久，想了很多種幫忙的辦法，又一個一個否掉了。
幫她勸爸媽？她連人家父母長什麼樣都見過不到三次。
幫她補作業？小雨作業一直不差，差的不是題目。
直接問清楚？小雨連我沒事的這種話都說得那麼硬，問急了只會讓她更難受。
晚上吃飯的時候，念瑤沒怎麼說話，念卿看了她一眼沒問，承遠還在唸叨酸奶的事，餐桌上一切照常。
飯後她端著碗進廚房，正好碰見陸景淵在洗水果。
“爹，您有空嗎？”
“有空，什麼事？”
“我朋友好像很不開心，我不知道該怎麼辦。”
陸景淵把洗好的蘋果放到盤子裡，兩個人坐到了客廳沙發的角落。
“怎麼不開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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