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舟回到家的時候，灶房裡已經忙活開了。
飯菜的香味從視窗飄出來，廚房裡鍋鏟碰鐵鍋的叮噹聲像在打拍子。
林舟推開院門，一眼就看見李小蓮繫著圍裙在灶臺前忙活，案板上擺著幾碟已經炒好的菜，熱氣嫋嫋地往上冒。
桌上是實打實的硬菜。
紅燒肥腸醬色濃亮，油光水滑地堆了一碟；
炸花生米金黃酥脆，在盤子裡泛著油光；
空心菜炒得碧綠鮮嫩，蒜末嵌在葉縫裡；
辣椒炒肉肥瘦相間，紅辣椒把湯汁浸得微微泛紅，看著就讓人咽口水。
灶臺上那口大鐵鍋也咕嘟咕嘟地冒著泡，揭開蓋子，濃白的湯裡翻滾著海鰻段、黑虎蝦、花蟹，還有林舟特意留的雜魚，一鍋燉下去，鮮得滿屋子都是海味。
旁邊另一口鍋裡燜著白米飯，飯香混著菜香，把整個院子都浸得暖烘烘的。
“林舟哥，你回來了！”
李小蓮從灶臺前回過頭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，“菜都快好了，就剩那鍋海鮮湯再燉一會兒就能上桌。”
“辛苦你了小蓮。”
林舟把外套掛到牆上，又從櫥櫃裡翻出兩瓶三花酒放在桌上，“這桌菜費了不少工夫吧？”
“不費事，都是做慣了的，比出海輕鬆多了。”
院門外傳來腳步聲和說笑聲，幾個小夥子呼啦啦地湧了進來。
李二狗走在最前面，後面跟著陳亮、陳江和另外兩個半大小子，一個個臉上都帶著幹活後那種鬆快勁兒。
“林舟哥！我們來了！”
陳江一進門就被桌上的菜香勾得吸了吸鼻子，“哇，這味道也太香了！我今兒中午都沒吃飽，就等著晚上這頓了。”
“先別急，湯還沒好。”
林舟從屋裡搬出一張摺疊桌，把兩張桌子並在一起，“來，先幫我把桌子擺好，碗筷拿上來。”
幾個小夥子手腳麻利地幫忙擺桌子、分碗筷。
林舟掃了一圈，又看了看還在咕嘟著的海鮮鍋：“湯還得燉一會兒，反正閒著也是閒著，咱們先去後院摘點龍眼回來，邊摘邊吃。”
“好嘞！”陳江第一個站起來，“林舟哥我爬樹厲害，我去摘！”
一群人呼啦啦地轉到後院，那棵龍眼樹正披著滿身濃密的枝葉立在暮色裡。
樹梢的果子已經熟透了，一串串黃澄澄地垂下來，被落日的餘光染成了蜜色。
陳江脫了鞋，抱住樹幹蹭蹭蹭地爬了上去，動作比猴還利索。
他騎在一根粗枝上，伸手摘了一顆龍眼剝了殼，丟進嘴裡嚼了兩下，立刻瞪大了眼睛：“林舟哥，好甜！核還小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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