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長拍拍他的背,緩了語氣:“看到啥了,那邊,啥情況。”
趙虎左右飛快掃了一眼,確定門窗都嚴實,才往前湊了湊,壓低嗓音:“叔,我……我去了那邊,那村子外圍的屋子全空了,一個人都沒有。不少房子都被黃泥衝了半邊,路封的比咱這還死。
我一直摸到村子最中心,才聽見響動。”
“就兩個,一男一女。”
“我躲在暗處,恰巧碰著那裡頭人起夜,聽見他倆說話了……”
他聲音抖了一下,又咬牙穩住:“他們屋外頭……掛著、掛著人的殘肢,東一塊,西一塊的……”
“他們,把村裡的人吃了……”
“他們說,自己村裡的人吃的差不多了,說,老人的吃著酸。”
“他們盯上了咱們這兒,說要抓小娃娃,肉嫩,還說,咱們荷花村就算也熬不過去了,也肯定護著娃,只要過來,就一定能抓到。”
村長的眼睛一點點瞪大,手中的煙桿掉在地上。
他年紀大,趙虎沒經歷過的饑荒戰亂,他是真真切切熬過來的。
當年易子而食的慘狀,他聽過,也見過。
他這刻才明白,為什麼趙虎這樣天不怕地不怕,見慣了血腥的老道獵戶,會嚇成那副模樣。
那已經,不是人了。
是吃人的惡鬼。
村長長長吐了一口濁氣,“這事,爛在肚子裡,不準跟第三個人說,一旦傳出去,村裡都要亂。”
趙虎重重點頭:“我曉得。”
村長盯著他,“那村子,就剩兩個人?”
趙虎眉頭一皺,搖了搖頭:“不確定,我不敢多待,只撞見了那一對,至於裡面的屋舍還有沒有其他人住……我不敢賭。”
村長剛要說話,屋外有細碎的聲響傳來,“誰?!”
村長厲聲喝問。
老舊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,站在門口的,是李婆子,村長的媳婦,李桂香。
她臉色白得嚇人,顯然,剛才屋裡的話,她一句不落全聽進去了。
村長和趙虎心裡同時一沉,剛想打個圓話糊弄過去,就見李婆子眼神利得像刀子,一步跨進門,“不用瞞我。”
趙虎張了張嘴:“嬸子,你、你別怕……”
“我不怕,我也不會說出去。”李婆子抹了把眼角,關上門。
村長嘆息著將人拉到旁邊坐下。
“虎子,有些事,你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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