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長撿起桌上剩下的大半個菜椒,裡頭還有小籽。
倒是可以留出來也試著種一種。
柳婆婆把小推車裡最後一點東西拿出來,是曹秀蓮給的一袋豆漿還有幾根糖霜油條,都涼了。
還有兩根掉到最底下的胡蘿蔔。
趙虎回來看到柳婆婆手裡紅色的尖頭菜,舌尖似乎又開始火燒火辣。
綠色都那麼辣的,這個紅色的豈不是更辣?
“婆婆,這是姨姨賣的新吃食,說是帶回來給您嚐嚐,可好喝了,還有這個叫做糖霜油條。”
芽芽看柳婆婆把東西攏起來準備都收到地窖裡去,趕緊抓住婆婆的袖子。
“您熱了嘗一嘗,還有村長爺爺趙伯伯方爺爺,都試試。”
……
村長几個人圍著小桌,面前擺著四小碗飄著棗香的漿水,還有幾根蒸得軟塌塌帶著融化的糖霜的小油條。
柳婆婆不捨得用油復炸加熱,稍微蒸了蒸。
她拿起一根,指尖一按就癟下去一塊,軟乎乎、潮潤潤的,有點粘手。
入口軟綿,微甜,還有一點點油炸的酥感。
“這糖霜撒得妙。”趙虎兩口就吃完了一根小油條,又端起碗,四個人分每個人都沒多少,碗剛湊近就聞到一股濃郁的紅棗香,再一抿,竟是一點豆腥味都沒有,微微帶點甜味,暖乎乎順著食道落進肚裡。
芽芽喝過紅棗豆漿了,柳婆婆給她泡了奶粉,小傢伙坐在炕沿拿著小杯噸噸喝著奶。
把芽芽帶回來的新鮮吃食解決掉,柳婆婆的臉色都紅潤了些。
棗在荷花村可是稀罕物,只有生病、坐月子、過年走親戚當禮才捨得拿出來,這會不年不節,沒病沒災也是蹭著囡囡的福氣喝上了大補的紅棗豆漿。
芽芽坐在炕沿捧著小杯子喝完奶,忽然想起糧食店的阿姨問名字的事情,把杯子放到一邊,走到桌邊扒著桌沿,眨巴著眼睛看向柳婆婆。
“婆婆,您大名叫什麼呀?芽芽想學著寫大家的名字。”
她現在已經會寫自己的名字啦,方爺爺的名字她記得,叫鐵生,因為村長爺爺經常喊。
趙伯伯的名字也好記,趙伯伯的爹孃一定是想讓趙伯伯像山上的老虎一樣兇猛,所以叫趙虎。
那其他人呢?
柳婆婆手上的動作一頓,整個人都愣了愣。
寡居多年,人人都叫她柳婆子,小輩們叫她柳婆婆,幾十年了,連她自己都快忘了還有個正經大名。
愣了好一會兒,她才輕輕嘆了聲,笑著揉了揉芽芽的頭髮:“婆婆叫……柳小娥。”
“柳小鵝……”芽芽小聲唸了一遍,“是希望婆婆像小鵝一樣白白淨淨又能很勇敢的保護家裡嗎?”
一屋子的人先是一怔,隨即都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