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弓的哨騎沒有放下弓，低聲對身旁騎馬的哨騎道：“帶回去，讓軍師定奪。”
襄平城外西南十里，龐統中軍大帳。
帳內燈火通明，龐統端坐案前，面前攤著一份軍報。
帳中還有數名將領——趙琦、馬勇、王二等人，分列兩側。
“報——”
一名斥候衝入帳中，單膝跪地，聲音因急馳而微喘：“軍師，襄平北門有異動。約有一千人出城了。”
帳中數人目光同時一凝。
趙琦上前一步，沉聲道：“軍師，公孫度趁著子龍將軍率騎兵北上迎擊高句麗之際，遣斥候出城探路，這是在確認北門外有無伏兵——這是要突圍的架勢。”
趙琦話音未落，帳外又傳來腳步聲，急促而雜亂。
片刻後，一名哨騎押著一人進入帳中。
那人雙手反綁，面帶塵土，髮髻散亂，但目光直視案前的龐統，竟毫無懼色。
“軍師，此人在烽燧附近被末將等人拿獲。他自稱從襄平城中出來，有要事稟報，且指名要見軍師。”
龐統目光落在陳五身上，沉默了片刻，開口說道：
“解綁。”
哨騎猶豫了一下，但見龐統神色淡然，上前解開那人腕上繩索。
陳五活動了一下手腕，從懷中掏出一封包裹的絹帛，雙手呈上：“軍師，這是柳毅大人讓我送來的。”
龐統接過絹帛，緩緩展開：絹帛上突圍時間、路線、兵力部署、將領分工，一應俱全。
他看完之後，將絹帛輕輕放在案上，抬眼看向陳五。
“柳毅還說了什麼？”
陳五搖頭：“大人只讓我將此信送到，其餘未言。”
龐統點了點頭，沉默了數息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小人陳五，是陽儀府中的親隨。”
“好。你現在可以回去了。告訴柳毅、陽儀二人——此事我記下了。破城之後，自有重賞。“
陳五躬身行禮，聲音微微發顫：“小人一定把話帶到。小人告退。”
他轉身大步出帳，身影迅速沒入夜色之中。
陳五離開後，龐統起身，踱了兩步，目光掃過帳中眾人。
“趙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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