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候,屏風後面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許敬安從屏風後面繞了出來,嘴裡還磕著最後一顆瓜子,磕完了往地上一吐,拍了拍手。
他看向張德厚,拱手笑了笑,語氣裡帶著幾分“多謝配合”的客氣:
“張老爺,這出戲唱得可真好啊,看得我都捨不得出聲打斷。不過這些話,我們可都聽得清清楚楚。”
黃澄跟在他身後走出來,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,衝著身邊兩個衙役一揮手,語氣乾脆利落:
“來人,張德厚投毒害人、勾結山賊謀害胞兄,證據確鑿,給我拿下!”
兩個衙役齊聲應了一句“是”,提刀就要上前。
張德厚急了,衝著門外扯著嗓子嚎了一聲:
“貴兒!”
話音剛落,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,門板“咣噹”一聲撞在牆上,又彈回來半扇,掛在門軸上吱呀亂晃。
張貴帶著那四個黑衣漢子從門外衝了進來,五個人在房間裡一站,刀光閃閃,把黃澄帶來的兩個衙役逼得後退了兩步,手裡的刀都橫在身前,卻不敢真往前衝。
張貴掃了一眼屋裡的情形,看著屋裡多出來了幾個陌生人,還有兩個穿著衙役的服飾,又看見張寶好端端地站著,臉上的神色一下子變了。他扭頭問他爹:
“爹,這是怎麼回事?”
張德厚咬著牙,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:
“事兒漏了!”
他轉頭衝著那四個黑衣打手一揮手,語氣裡全是孤注一擲的狠戾:
“上!把他們都殺了!”
為首的黑衣漢子皺了皺眉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:
“張老爺,你僱我們可沒說要見血,況且對方還是官差,這……”
張德厚急得直跺腳:“原先說好的價格,給你們翻十倍!我要讓他們通通死!”
為首的黑衣人聽到“十倍”兩個字,臉上的猶豫收了收,轉頭朝身後三人使了個眼色,語氣裡帶著幾分滿意:
“兄弟們,上!”
四個黑衣人提刀就衝了上去。
黃澄帶來的兩個衙役本來就是縣衙裡混日子的,看見對面人多刀快,根本不敢硬拼,轉身就想往門口跑,可房間就這麼大,能跑到哪裡去?
片刻工夫就被四個黑衣人追上,一個被一刀砍翻在地,另一個剛跑到門口就被追上補了一刀,連聲都沒吭出來。
屋裡只剩下了許敬安、黃澄和張寶三個人。
張寶看著自己面前的兩個衙役眨眼之間就倒在血泊裡,臉色一下子白了,身子往後退了半步,靠在牆上,嗓門都有些發緊了:
“黃少爺,你怎麼也不多帶幾個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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