搶糧,秋收剛入倉,各村糧庫都滿著,正是下手的最好時機。
此時的竹谿村和往常一樣,村口的大槐樹底下幾個婆子七嘴八舌地聊著什麼,手裡納著鞋底剝著豆子,東家長西家短地扯著閒篇。
忽然,遠處官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,越來越近,越來越響,震得地面都跟著微微發顫。
眼尖的劉三嬸第一個抬起頭來,眯著眼往遠處一瞅,手裡的針線差點扎了指頭,嗓門一下子拔高了:
“馬!有人騎馬往這邊來!”
旁邊幾個婆子紛紛抬起頭來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,胖嬸子把手搭在額頭上遮著光,嘴裡唸叨著:
“誰啊這麼晚還騎馬?”
劉三嬸看了兩眼,忽然認出了馬上那人的身形,拍著大腿喊了一聲:
“看著好像有點眼熟!好像是……許敬安!那不是許秀才嗎?他怎麼騎著個大馬!”
一個上了年紀的婆子正站在路邊,她耳朵有點背,聽見馬蹄聲越來越近,可聽不清方向。她以為是左邊來,就往右邊躲,結果正好堵在了許敬安的道上。
她手裡攥著鞋底子舉在半空,嘴裡無意識地念叨著:
“哎,許秀才……你停下來……讓我也瞅瞅……”
她那個“瞅”字還沒出口,許敬安已經看清前面有人擋道,眉頭一擰,嗓子都喊劈了:
“讓開!”
可那婆子還在路中間站著不動,許敬安猛地一勒韁繩,手腕一抖,馬頭往旁邊偏了半尺,整匹馬貼著那婆子的身子擦了過去,馬蹄子踢起來的土濺了她一身一臉。
那婆子被這陣仗嚇得往後一屁股坐在地上,臉都白了,手裡攥著的鞋底子飛出去老遠,嘴裡“哎喲哎喲”地叫著,人整個懵了。
後面幾個婆子連忙上前把坐在地上的那個扶起來。
劉三嬸第一個衝上來,一把把那婆子從地上薅起來,嗓門又高又急:
“你個老東西!看見馬來了也不躲,你當是咱家那頭老驢呢,走兩步還停一停讓你摸?你沒看許秀才那臉色,跟火燒了屁股似的,眼睛都紅了,肯定是有急事,你還在那兒站著不動,你是不想活了還是咋的!”
胖嬸子也在旁邊拍著胸口幫腔:
“就是就是,下回再這樣,讓馬踩你一回你就長記性了。你也不想想,許秀才平時那人多和氣,見誰都打招呼,今天連話都顧不上說,那得是多大的事兒?”
那婆子被數落得臉上掛不住,拍著身上的土,嘟囔著:
“我哪知道他不減速啊,我耳朵背,聽錯了方向嘛……”
劉三嬸瞪了她一眼:
“耳朵背就往路邊站!別往路中間站!趕緊回家去吧,別在這兒杵著了。”
幾個人又議論了幾句,看著許敬安消失的方向,心裡都犯起了嘀咕。
胖嬸子壓著嗓子說:
“哎,你們說,許秀才這是出啥事兒了?騎那麼快,那馬渾身都是汗,得跑了不少路吧?”
:頭搖了搖,擱一裡筐往線針的裡手把嬸三劉
”。吧看等等,了猜瞎別咱?嗎的去向方家正里連他看沒你。了不小定肯但,道知不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