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部直臣死於凌晨三點。
林默晚上一直盯著系統在看,在系統突然顯示積分增加兩千分的時候,林默就知道服部直臣已經回去見他們的天照大神了。
林默頂著系統積分看了好久,感覺還是鬼子的高階軍官給力,這積分是大大滴。
軍醫的搶救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。
強心針打了三針,氧氣袋換了兩茬,最後連電擊都用上了,兩個鬼子兵輪流搖著那臺手搖發電機,軍醫拿著電極片按在服部胸口,一下,兩下,三下。
服部的身體在行軍床上彈了幾下,胸口那片皮膚被電極片燙得發紅,但心跳始終沒有恢復。
軍醫最後一次把聽診器貼上胸口的時候,帳篷裡安靜得只剩下發電機還在嗡嗡響。他聽了幾秒,慢慢直起身來,把聽診器從耳朵上摘下來,衝旁邊的副官搖了搖頭。
副官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,然後轉身掀開帳篷簾子走了出去。
他站在帳篷外面,手裡攥著服部的那把軍刀和一塊懷錶。
夜風從山谷裡灌過來,把他額頭上那層汗吹得冰涼,他張了張嘴,嗓子裡幹得發不出聲,最終只是把軍刀和懷錶攥得更緊了些。
幾個聯隊長陸續趕來了。有人披著外套,有人帽子都沒戴正,有人光著腳趿拉著鞋。
他們站在帳篷外面,互相看了一眼,誰也沒有先進去,帳篷裡安安靜靜的,氧氣袋的管子垂在床邊,服部躺在行軍床上,臉色灰白,眼睛閉著,嘴唇紫得發黑。
林默站在人群外圍。
他彎著腰,臉上的表情做得震驚得很,眼眶底下泛著一層恰到好處的紅意,嗓子裡帶著一點壓不住的顫抖:“旅團長閣下……怎麼會……”
旁邊的幾個軍官看了他一眼,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,有人嘆了口氣。
林默站直了身子,目光落在帳篷裡面那張行軍床上,臉上的沉痛一層疊著一層,但腦子裡已經在算時間了。
凌晨三點。
段鵬應該已經出發了。
服部斷氣之後,暗刃的人第一時間就從營地外圍撤出去了,往趙家峪方向跑,天亮之前,訊息能送到李雲龍手裡。
高橋從潞陽連夜趕過來的時候,天還沒亮透。
他走進指揮部帳篷的時候,臉色鐵青。
軍裝穿得歪歪扭扭的,領口的扣子系錯了一顆,帽子也忘了戴。
他站在服部的遺體前面看了好一會兒,喉結上下動了兩下,最終一句話也沒說,他轉過身,掃了一圈在場的軍官,嗓門壓得很低。
“訊息暫時封鎖,不準往外傳。”
在場的軍官齊聲應了。
林默站在人群后面,臉上的表情沉痛得很,心裡默默給高橋點了個贊。高橋想封鎖訊息,爭取時間重新部署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訊息已經出去了。
陳三跑得比高橋的卡車還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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