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靠回椅背上，在心裡默默地呼喚了一聲。
“小一。”
“我在，主人。”小一那沒有一絲起伏的機械電子音，立刻在她的腦海中響起。
“他還要睡多久？”沈青姝看著床上的容璟時，在心裡問道，“大概什麼時候能醒過來？我得提前安排一下離開空間的事情。”
腦海裡，出現了短暫的沉默。
這沉默只有短短的兩三秒鐘，但在沈青姝聽來，卻透著一種讓人不安的停頓。
“報告主人。”
小一的聲音重新響起。
“經過系統全面掃描，我無法確定他什麼時候能醒過來。”
聽到這句話，沈青姝放在膝蓋上的手，微微收緊了一下。
她愣住了。
臉上原本還帶著的那點輕鬆和笑意，像是被一陣寒風吹過，慢慢地收了回來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沈青姝皺起眉頭，“你不是說他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嗎？靈泉水不是已經修復了他的身體，癒合了那些傷口嗎？他現在不是已經恢復健康了，連呼吸都這麼平穩，為什麼不能醒過來？”
系統小一再次沉默了一秒。
“主人，靈泉水確實具有強大的修復能力，它已經清除了目標人物體內的所有外傷和隱患。”
小一的機械音，在此刻顯得格外冰冷客觀。
“但是，靈泉水只能修復他的肉體。”
“想要醒過來，需要他的靈魂主導這具身體。”
“而現在……”小一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地陳述著一個殘酷的事實，“系統掃描顯示，我感覺不到他的靈魂，在他的身體裡活躍。”
沈青姝聽到“靈魂”這兩個字，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竄上來。
她一下子從床沿邊的椅子上站了起來。
剛才那種“人救回來了”、“塵埃落定”的放心感，在這一瞬間蕩然無存。
“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？”沈青姝臉色冷了下來，“什麼靈魂肉體的？你少拿這種神神鬼鬼的東西來敷衍我！”
“剛才在山洞裡的時候，他明明還睜開了眼睛！他不僅看到了我，他還清清楚楚地喊了我的名字！他甚至還問我是不是在做夢！”
沈青姝握緊了手。
“他有意識！他能認出我！怎麼可能沒有靈魂？”
“小一，你給我解釋清楚。他到底怎麼了？是不是靈泉水的濃度不夠，還是需要別的什麼藥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