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媽。”
突然，門口傳來了一個微弱的聲音。
葉梔像觸電一樣，整個人猛地一個激靈。
她慌亂地轉過頭，就看到了小花。
小姑娘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跑上了樓。她穿著一件有些顯大的舊褂子，正怯生生地站在房門口。
似乎是察覺到了母親身上那種不對勁的情緒，小花不敢往裡走。她的小手不安地絞著衣角，小心翼翼地、帶著哭腔喊了一聲：
“媽媽，你怎麼了？”
葉梔如夢初醒。
她看著女兒那張寫滿擔憂的小臉，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，強迫自己從那種巨大的恐懼中抽離出來。
不行，她不能慌。
小軍還在樓下流著血，容家的兩個孩子也還在樓下等著。
葉梔迅速地抬起袖子，用力地抹掉了臉上和額頭上的冷汗。
“媽媽沒事。”
她知道自己剛才的樣子肯定是嚇到女兒了。她努力調整了一下呼吸，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。
“媽媽就是……剛才找藥箱的時候，不小心碰了一下頭。”
她一邊說著，一邊以最快的速度，將手裡那封被拆開的信，塞回了那疊信的最下面。
她把那疊厚厚的、像炸彈一樣的信封，原封不動地放回櫃子的角落裡。然後，她拿出了那個白色的醫藥箱，“啪”的一聲關上了木箱的蓋子。
她將木箱重新推回了床底下。
做完這一切，葉梔拎著醫藥箱，快步走到了小花的身邊。
“走吧。”她蹲下身，用那隻還在微微發抖的手，摸了摸小花的頭，“媽媽找到醫藥箱了。哥哥怎麼樣了？”
小花伸出軟乎乎的小手，牽住了葉梔的手。
感覺到媽媽的手冰涼得嚇人，小花擔憂地看了她一眼，小聲地說：
“哥哥還在流血。媽媽一直不下來，我有點擔心哥哥，就上來找你了。”
“好，我們馬上下去。”
葉梔緊緊地反握住女兒的手，牽著她，快步走出了那個讓她感到窒息的房間。
她踩著木樓梯，一步一步地往下走。
耳邊迴響著小軍在樓下壓抑的吸氣聲，葉梔把心裡那些翻江倒海的、惴惴不安的情緒，死死地壓了下去。
現在什麼都不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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