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買了。”
他輕咳了一聲，語氣還是稍微顯得有些硬邦邦的，但回答得很認真，“買了兩個遙控小汽車。你們倆，一人一個。”
“遙控小汽車？！”
容淮發出一聲幾乎刺破耳膜的驚喜尖叫。
他兩隻手猛地鬆開容璟時的胳膊，捧住自己的臉頰，眼睛亮得驚人，“是那種不用手推，拿著一個帶一根長長天線的盒子，按一下上面按鈕，它就能自己在地跑的那種小汽車嗎？”
他一邊快速地說著，一邊轉過頭看向沈青姝，毫不客氣地大聲告狀：“我之前在百貨商店的櫃檯裡看到過！我讓媽媽給我買，媽媽都不願意給我買。她非說那個東西很貴很貴，買了也就是個聽響的玩意兒！”
容璟時聽著這小傢伙連珠炮似的話，看著他激動得在原地直跺腳的樣子。
眼底原本因為記憶缺失帶來的那種冷硬和無措，慢慢被一種非常柔軟的情緒給取代了。
他垂下眼眸，唇角忍不住微微往上牽起了一個很小的弧度。
“嗯。”容璟時看著他，聲音比剛才溫和了許多，“是那種。”
容淮開心得簡直要瘋了。
他不管不顧地重新抱住容璟時的手臂，用那張還有點幹泥巴的臉在平整的軍裝袖子上蹭了一下，大聲宣佈：“爸爸！我太愛你了！我最愛你了！”
比起活潑咋呼、滿腦子都是玩具的弟弟，站在旁邊的容意顯得沉穩得多。
他沒有跟著過去纏著容璟時要禮物，而是安靜地站在沈青姝的身邊。
他伸出一隻手，輕輕抓住了沈青姝襯衫的衣角，仰起頭，那顆唇下的小痣顯得他尤為乖巧。
“媽媽。”容意聲音不大，語速慢條斯理的，帶著點超乎年齡的懂事，“你坐了那麼久的車，累不累？在外面辛不辛苦啊？我幫你提那個皮箱吧，我力氣挺大的。”
沈青姝聽著大兒子這貼心的話，心頭軟得一塌糊塗。
她低下頭，伸出手在容意有些扎手的小平頭上輕輕揉了一把，動作放得很柔和。
“媽媽不累。”她笑著回答，順口查起了家裡的崗，“你們倆這十幾天在家裡，有沒有乖乖的？有沒有調皮搗蛋，給葉梔阿姨添麻煩啊？”
容意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一樣。
他往前站了半步，下巴微微揚起，挺著還沒二兩肉的小胸膛，十分認真地開始彙報：“沒有。葉阿姨說，我和小淮這幾天特別聽話，一點都不吵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開始列舉自己的功績：“我們每天吃飯的時候，都把碗裡的飯吃得乾乾淨淨的。一口剩飯都沒有，一粒米也沒有掉在桌子上。而且……”
他加重了語氣強調，“我們每天早上起來，都是自己穿的衣服，自己繫鞋帶，都沒有要葉阿姨幫忙。”
沈青姝十分配合地露出了一個誇張的驚訝表情。
“哎喲，這麼厲害啊？”她故作驚訝地看著他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“連釦子都會自己對齊繫好了？”
容意驕傲地點了點頭，抬手拍了拍自己身上那件雖然沾了點沙子、但釦子確實嚴絲合縫對齊了的小襯衫：“對呀。今天這身衣服，就是我和弟弟自己去櫃子裡找出來穿上的。”
沈青姝毫不吝嗇地伸出雙手，給他用力鼓了兩下掌。
“太棒了。”她笑著誇獎道，“真不愧是我沈青姝的兒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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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