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義伏在地上，額頭瘋狂撞擊著青磚，發出“咚咚”的悶響，一聲比一聲重，血水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裡。
“我造的孽，你衝我來！”
“你來找我啊！”
袁珂的手，緩緩地從黃銅扶手上收了回來。
堂中靜了許久，除了外面的風雨聲，只剩宋知義粗重的喘息。
袁珂終於開了口，聲音平緩。
“原來你也知道，有些人不該死。”
宋知義猛地抬起全是血水的臉，咬牙切齒：
“你不是人……你就是個魔鬼！”
袁珂踩著虎皮，一步步走下臺階。
“那夜船裡，也有八歲的。”
他停在宋知義面前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灘爛泥。
“還有更小的，連話都說不利索的。”
宋知義張著嘴，喉嚨裡發出“咯咯”的聲音，只剩絕望的喘息。
袁珂一抬手，將那本沾著水漬的贖銀賬冊丟到他膝前。
冊頁散開，上面一行行用紅筆勾畫的姓名，一筆筆沾著血的數目，被溼漉漉的軟鞋印狠狠踩住。
“交了錢的，你殺。”
“磕頭求饒的，你也殺。”
“怎麼到了今日到自己身上，你怕了？”
宋知義忽然瘋狂地掙扎起來，狀若癲狂，他只死死盯著袁珂。
“你殺了我！給我個痛快！”
袁珂冷冷地看了左右護衛一眼。
“鬆開他。”
阿七臉色一變，往前邁了一步，手按刀柄：
“少掌櫃……”
“鬆開！”
繩結被幹脆利落地割斷。
袁珂從旁邊教眾的腰間抽出把制式腰刀，隨手扔到宋知義腳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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