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菀覺得,沈策最近有些不對勁。
先前他雖然也忙,但除非有機要事務處理,否則一回府,他定直奔正院。
可最近,他卻開始待書房了。
他倒不是從來都不待書房,但以前待的時辰都不長,而且自從這陣子忙起來後,這人說什麼在府裡的時辰太短,有時就是有積壓公文要處理,都直接挪到正房裡來,非要和她待在一處才行。
然這幾日,他在書房裡頭的時間越來越長,還每次都將門關得嚴嚴實實……他從前可是從來不關門的!
虞菀多少有些奇怪,但因手頭的事也多,暫時分不出神來,便讓連翹藉著送湯水的名頭去瞧瞧。
然連翹也沒瞧出個所以然,回來稟說裡頭只有將軍一人在看公文或者書,沒什麼異常。
虞菀不由想自己是不是多心了,他興許只是太忙而已。
可某日她恰好遇著來府裡給沈策送東西的陳鵬,無意問起沈策最近在忙什麼,陳鵬的反應卻也相當奇怪。
“這個啊…嫂子……就是近日軍中有些緊急事務。”
他說得支吾,眼神也閃爍著不敢看她,卻令虞菀心底涼了涼。
她早先聽說,若男子做了什麼錯事,周圍人多半會幫忙遮掩……他會是如此嗎?
此日雪夜,沈策又在書房待了半晌方歸。
他眉心微鎖,長眉沉下,將那雙眼壓在陰翳中,顯得有些兇狠,整個人隱隱縈繞著股焦躁。
虞菀正抱著採橘給它梳毛,聽得他掀簾入內的聲響也沒抬頭,只說:
“剛從書房回來?”
沈策面上的那股焦躁隨之化為一種微妙的心虛,他稍頓一下,才嗯了一聲。
虞菀梳毛的動作停了停,撩睫看去。
“那個…娘子,我先去洗漱……”
“站住。”
虞菀抱著採橘起身,不緊不慢走向身形微僵的沈策:“將軍近日在忙什麼?”
沈策呃一聲,搬出了他的萬用說辭:“就是些軍務……娘子你也知道,這都臘月了,上上下下都事兒多嘛……”
虞菀沒聽他瞎扯,目光如水般,自上而下,輕柔卻又無所不往地將他打量下來。
然後停在他手上。
似乎敏銳察覺到她的目光,沈策心頭一凜,將手往身後縮了縮,試圖裝傻矇混:
“嘿嘿……娘子怎麼了,是不是想我了?來香一口……”
他雖藏得快,可虞菀已然看清了。
她沒理會沈策打岔,輕輕偏頭躲開,隨後拿清凌凌的眼撩起望他:“你手怎麼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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